华盛顿的钱,是给政府的,那是用来修路、发养老金、维持市政厅日常运转的。”
“如果这笔钱没了,我们的政绩确实会变得难看。路面会有坑,养老金可能会延迟,公务员会抱怨没有咖啡喝,但这只是政绩的问题。”
“那些领不到养老金的老人,那些抱怨路况的市民,他们虽然会骂我们,但他们大多是体制内的既得利益者,或者是习惯了抱怨的中产阶级,他们有退路,有积蓄。”
史密斯停顿了一下。
“但匹兹堡的订单,不一样。”
“那笔钱是给工厂的,是给工人的。”
“那些水泥厂,钢材厂,是我们这座城市的经济命脉,是无数个底层家庭唯一的收入来源。”
“如果失去了匹兹堡的订单,工厂就会停工,工人就会失业。成千上万个家庭会断炊,孩子会没钱上学,病人会没钱买药。”
“他们不会跟你讲道理,也不会听你的解释。”
“你给了他们希望,告诉他们工厂开工了,日子有奔头了,现在你又要亲手掐灭这个希望?”
“那种绝望后的愤怒,会像火山一样爆发。”
“他们会暴动。”
“他们会烧了市政厅,会把我们从办公室里拖出去,甚至会把我们的家给砸了。”
“乔,你要搞清楚一点。”
史密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就算工厂要停,就算工资要断,这个命令也绝对不能从我们的嘴里说出来。”
“如果今天是你乔·拜尔斯走出办公室,对着那些满身水泥灰的司机说:‘对不起,为了讨好沃伦参议员,为了保住市里的修路补贴,我决定牺牲你们的订单。’那你猜猜会发生什么?”
“他们会把你撕碎。”
“因为是你背叛了他们,是你为了自己的官帽子砸了他们的饭碗。”
“两害相权取其轻。”
拜尔斯在那头长叹了一口气,声音里充满了无奈。
“你说得对,罗恩。”
“可是,沃伦这把刀架在脖子上,我们也撑不了多久。养老金发不出来,那些老家伙一样会要了我们的命。”
“所以,我们不能自己扛。”
史密斯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这把火是里奥·华莱士点起来的,他把我们拉上了战车,现在车被截住了,他得负责把路清开。”
“我们去找他。”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