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难以置信:
“京城附近的地,一两银子一亩!故元时也没有这般便宜。”
“再过些日子就有了。”
“跌到一成,凭我们手里的地根本不够,要再拿出多少银子?
京畿八县的田亩,就算一两银子一亩,也得数百万两,哪来这么多现银?”
“银子不是问题。”上首之人放下茶碗,
“江南盐商、苏杭茶商、福建海商、江西瓷商,哪个不想在京中占地?
他们有的是钱,让他们出银子,咱们出法子。”
上首之人话锋一转,继续道:
“诸位不用担心,前些日子曹国公那些人,就是用这法子赚得盆满钵满。
从消息来看,陆云逸当时应该提前跟他们通了气,
因为北平行都司的很多人,也在那段时间赚了不少钱。”
“呵呵那这是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了?”
“好了,事就这么定了。”
上首之人站起身,衣袍扫过椅面,发出轻响,
“都散了吧,分批走。”
众人纷纷起身,动作轻盈
翌日,晨雾还没散透,巷子里飘着早点摊的热气,
油条在油锅里炸得滋滋响,豆浆香气弥漫,
本该是寻常的晨间景象,今日却大不寻常!
近些日子格外冷清的裕兴牙行门前,天刚亮就挤了半条巷子的人。
老的少的,穿短打的农户、裹着粗布头巾的妇人,
手里都攥着卷得皱巴巴的地契,
有的还揣在怀里,时不时掏出来摸一把,像是怕丢了。
晨光落在他们脸上,每个人都眉头紧锁,面容焦虑。
“王老哥,你这地在城南,
昨天还说能卖四两,今早听人说顶多三两了!
再等下去,怕是连二两都保不住!”
“可不是嘛!我家那二亩水田,
前儿牙行还说能匀给大户,今儿就没人接话了!
这牙行怎么还不开门?再不开,我就亏惨了!”
“听说了吗?昨儿城西老李把地贱卖给了东宁商行,才卖了三两五!
再跌下去,怕是真要跌到一两一亩!”
议论声嗡嗡作响
对面茶楼,周颂坐在靠窗的位置,
手里端着盏凉茶,杯壁凝着水珠。
他目光死死盯着牙行门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