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逸接过信件,拆开一看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信上写着近来京城发生的大事,最后还提醒他,
来自京城的驿卒已于今早出发前往大宁,要召他入京。
“进京?”
陆云逸心中满是疑惑。
为何要召他入京?去做什么?
难道是要问罪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立刻否决。
如今朝廷局势混乱,像他这样坚定不移支持迁都的人,简直比金子还珍贵。
陛下即便有不满,也绝不会在这个时候问罪。
既然不是问罪,那便是要他去办事
可办什么事呢?
陆云逸满脑子困惑。
朝堂之上鱼龙混杂,既有六部九卿,又有诸多勋贵,
他一个二品都指挥使,能办成什么事?
在迁都这种非左即右、没有中间派的大事上,他又能起到什么作用?
“送信的人走了吗?”
“回禀大人,已经走了。”
“嗯准备早食,吃完饭后,去燕王府。”
“是!”
陆云逸赶到燕王府时,刚过辰时。
晨露还凝结在府门前石狮子的鬃毛上,折射着淡金色的晨光。
守门侍卫见他到来,无须通传便侧身让开。
昨夜王府连夜戒严,
上下都知道这位陆大人是殿下的要紧客人。
穿过前院,便见朱棣的贴身侍卫候在书房门口,对方见他来,立刻躬身引路:
“殿下在里面等您,三司的大人也已经到了。”
陆云逸点点头,推门而入,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。
书房内,朱棣坐在上首,手中捏着那卷关于商贸的文书。
旁边还坐着北平布政使司的布政使周焕、按察使司的按察使吴谦,以及都指挥使司的都指挥同知王英。
三人面前都放着茶杯,神色却都透着凝重。
“云逸来了。”
朱棣转过身,将文书递给他。
“昨夜京中的消息你应该也看了,
常茂之事蹊跷,许观又搅乱了士林,
父皇此刻召你入京,定然是想借你的力量打破局面。”
“这卷文书你带上,北平要做北方商贸枢纽的事,得让父皇看到实打实的章程。”
陆云逸接过文书,指尖触到桑皮纸粗糙的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