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温雪松正在县令府的书房里,手里握着毛笔,却迟迟没下笔。
桌上摊着一张信纸,旁边放着温明远写的信稿。
“商队通燕王府,私运高丽赃银,已扣押,候大人示下”。
他看着信件内容,心里还是发虚。
燕王印信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。
万一真惹恼了燕王,
温家能不能保住他还是个问题。
就算此事不牵扯燕王,
北平行都司的大人要找他麻烦也轻轻松松。
可一想到温明远说的升调辽阳,
他又忍不住心动。
虽然他是温氏的子弟,但能取得的支持很有限,
在没有真正登堂入室之前,家中不会给太多有力支持。
“若我错过了这次机会,会不会一辈子被困在凤凰城?”
温雪松心中想着,眼神愈发深邃
这时,亲信在一旁小声提醒。
“大人,该送信了,再晚就赶不上今晚的快马了。”
温雪松深吸一口气,不再犹豫,拿起毛笔,照着信稿抄了一遍。
他的手有些抖,字迹比平时潦草许多。
写完后,他用火漆封了口,递给小厮。
“亲手交给周大人,路上不许停留,也不许让任何人看信!
要是出了差错,你知道后果。”
“小的明白!”
小厮接过信,揣进怀里,快步跑了出去,消失在风雪里。
驿馆的雪下得绵密,细碎雪粒落在青瓦上,积起薄薄一层,风裹着雪沫子打在窗纸上,发出沙沙的轻响,像有人在窗外轻轻踱步。
石白枫正坐在桌前擦拭腰间短刀,刀刃泛着冷光。
是他从北平带来的防身之物,此刻握在手里,倒多了几分安心。
“石管事,忙着呢?”
院门口传来温雪松的声音,带着刻意放软的笑意。
石白枫抬眼,
只见温雪松披着件玄色狐裘,
手里提着个食盒,身后跟着两个衙役,正缓步走进来。
雪落在他的狐裘领子上,很快就化了,留下点点水渍,倒让他多了几分狼狈。
石白枫放下短刀,没起身,只是淡淡抬了抬下巴。
“温大人怎么来了?”
话里的刺,温雪松自然听出来了。
他脸上的笑僵了僵,随即又化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