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变得模糊不清,
像隔了一层厚厚棉花。
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亲卫连忙上前扶住他,才没让他摔倒在雪地里。
“黄土池”
他喃喃自语,呼吸急促得像要喘不过气,
“北路军有五千人,还有攻城器械怎么会怎么会败得这么快”
这时,又有几个报信军卒跑了过来,同样狼狈
其中一个军卒跪在地上,哭得浑身发抖,补充道:
“李相,女真人太狠了!
他们不追逃兵,就盯着咱们的主营打!
粮草被烧了,攻城器械也全毁了
咱们的人死在乱箭下,要么被火枪打穿了甲胄
黄土池的雪,都被血染红了啊!”
周围的将领们一个个都变成了木头人,
惊愕地站在原地,没人说话。
李之兰呼吸急促,听着他们的话,嘴角露出一丝苦涩,
他妈的,女真人要是真有这么厉害,早就不用窝在山林里了。
他努力平复呼吸,上前一步,抓住那军卒的胳膊发问:
“你说清楚,有多少人?是谁带的兵?”
“不知道”
那军卒摇着头,眼神里满是恐惧,
“他们来得太快了,没看到旗帜,
而且他们身上都带着血,像是刚刚打完一场仗,杀气重得吓人。”
“刚刚打过仗?”
李之兰愣在当场,心脏猛地一跳,急忙追问:
“有没有一个年轻将领,特别擅长冲阵?手里用的是什么兵器?”
“有!有!”
那军卒连忙点头,声音带着颤抖,
“那人浑身浴血,手里拿着两杆长枪,耍得飞快!
孙将军想擒贼先擒王,冲上去拦他,
却被那年轻小将两枪就挑飞了起来!
落地的时候,脑袋被马蹄踩得粉碎啊太惨了,太惨了”
军卒的哭嚎声在营寨里蔓延开来,
所有人的脑海中,都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个浑身浴血、持枪冲阵的年轻身影。
李之兰的呼吸愈发急促,眼前阵阵发黑,
没错,一定是陆云逸!
只是,他怎么会跑到北路的黄土池设伏?
一日之内辗转百里,接连打了两场大战?
他难道是铁做的,不用歇息吗?
听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