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来,来,我这儿呀,怕是晚口儿上饿,特意揣了几块点心。」
「桂凤斋的茶糕,里头裹了鲜肉的,尝尝。」
一个纸包摆上桌儿,两块小点心,甚叫精致。
「哦,对,这儿还有,呵呵,这是两块定胜糕。」
「你爱吃个甜的,这里头豆沙馅儿可揣的不错,你来这个。」
「来」
一阵紧忙活,但偏头去瞄,铭禄却仍在原处没挪窝儿。
于是齐纲再就摇手相促。
「诶呀,快别忙活啦,天大的事儿,也不差这一时。」
「更何况大节下的,这都三更天啦,老这么熬著,回头儿再把眼熬坏了。」
「以后日子还长著呐,有时有晌著来。」
凭是齐纲催,马铭禄才就罢手眼前事,无奈摇头,吐一口浊气拢身桌儿前。
「呵呵呵,是,是是。」
「不弄了,诶呦,我这老腰」
明显来,老那么弓著腰搬来挪去的,抽冷子一板直了,浑身酸疼得不行。
铭禄就这么扶著腰,龇牙咧嘴寻了凳子坐近。
「说了让你悠著点。」齐纲嗔一句,面前纸包朝他推了推。
「你别说,我呀,还真饿了,尝尝」
马铭禄呢,两手往外一探,宽袍大袖滑至肘间,一双大手,抓了就往嘴里塞。
不大会儿功夫,外头太监孙长福托盘上端了热茶返回来。
撂了茶,转身门口儿上,再就将个碳笸箩轻手蹑脚的抬到火盆边儿,亦不多话,只自顾往盆里添碳,侍弄旺些。
「恩,欸呦喂,慢点儿,你倒是慢点儿,再噎著。」
「来,喝口热茶往下顺顺。」
「也,也提提神儿。」
马铭禄军营里头抡马勺都习惯了,吃饭那德行属实不算雅观。
两块儿定胜糕,恐是都尝不大出来滋味儿,就一股脑儿的都塞嘴里,生生往下吞。
瞧其被噎那狼狈相儿,齐纲甚无语,赶是再推茶碗到铭禄手边儿。
「诶,对了,前些日子,有回撞上长庭,听说你们家老爷子要来?」随言相提。
铭禄呢,喝了茶,通了气。
听是齐纲言语这事儿,登然竟脸色有些尴尬,苦笑朝其瞄去一眼。
「恩?」
「嗨,半月多前的事儿了。」
「我娘来信,说家里那片儿最近又是兵又是匪的,闹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