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他那憋屈样儿,二老太爷亦是不忍。
于是循循开导之,捡言宽慰语。
「嘉霖呐,别心窄,啊?!」
「听二爷爷的,这车到山前必有路。」
「没那过不去的火焰山。」
「啥丢人不丢人,咱又没干那作奸犯科的事,你有啥磨不开的?」
「平日里头,是,族里这一房,那一支儿,谁不想是多往自家划拉东西?」
「瞧著鸡毛蒜皮,使不上劲儿。」
「可你甭忘喽,咱可同宗同脉,都是许家人呐。」
「但凡真有点子什么外事,你不靠宗亲族亲,你靠谁呀?」
「外头人,他能信得过吗?」
该当此理也。
甭论平时如何窝里斗,事关临头,血脉亲。
这二老太爷此番话,怎虑去,倒绝是掏心窝子的言语。
遂听罢,嘉霖侧目抬头,亦深有慰籍感慨。
「诶,是,是。」
「二爷爷教诲的是。」
「我」
不耐嘉霖废话,见事,老爷子自有道理。
「行啦,今儿既趟风顶雪的,你赶著来,定是心里头有了甚主意。」
「说吧,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派得上使动。」
「咱保准没二话。」敞亮话口,直心人。
闻言,嘉霖腰板儿顶直,受其鼓舞。
「诶呦,二爷爷,有您老这句话,我这心里头,比吃个秤砣还踏实了我就」
二老太爷一摆手,爽脆性情。
「嗨,得得得。」
「少扯淡。」
「你究竟要怎么著,直说。」老头子发话。
听瞧,许嘉霖一顿,暗道事成矣。
「呃」
「其实吧,眼下那齐大勇闹归闹,可毕竟咱镇子上,有著当初萧将军留的线子。」
「一时半刻,他个杀才再浑也不敢明火执仗的胡来。」
「我呢,过几天族里头,捡几个口风儿紧的老人儿,咱一块堆儿凑著合计合计。」
「都言是,贼过如剃,兵过如篦。」
「我是想啊,祠堂里头帐面儿上存的钱,跟祠堂后头仓里放的粮,咱」
凭消嘉霖一个眼神儿,二老太爷已然是心领神会。
「恩,不错。」
「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可不能无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