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想,郑芝龙身为人父,自亦觉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,强压怒火,仍是训骂归导著。
可,究竟敦对敦错,又岂是那么好分清的?
「父帅,大明风雨飘摇,就算为了朝廷,为了这黎民百姓,咱福建兵马,亦不能袖手旁观呐。」
「福建水军,亦是大明之水军。」
「难道在您心里,就只有那偏南一隅吗?」
「既食君禄,文死谏,武死战,就算拼光了,那也是死得其所。」
「儿早有所闻,萧家军军纪严整,自真就是一股不可多得的抗清力量。」
「现如今,国家已沦丧到如此境地。」
「共御外敌,方无悔作我大明儿郎啊。」
「非要什么窝里斗,真就依那马士英之言,计害萧良将。」
「那,到时天崩地裂,前线军马必会大乱。」
「临阵倒戈亦不是不可能的。」
「真是如此,误国误民,有负圣恩,咱郑家,才真就成了千古罪人呐。」
「父帅
」
言罢忠义词,郑森一个头狠磕甲板上,掷地有声。
「你!」
「你放肆!」
见此逆子这般说口,郑芝龙燥火难当,一脚踹去其子肩头。
旋即给他蹬个跟头。
「北地已尽陷敌手,李自成都顶不住,你算个什么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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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明两京一十三省,地方到底有多大,你知道吗你!」
「我福建兵马,就算再骁勇肯战,又能起多大作用?!」
「大势已去啦!」
「大明自京师崇祯帝上了吊,就已经亡了。」
「如今苟延残喘,不过挨日子罢了。」
「你个愚夫!逆子!」
「我郑芝龙就算再蠢,也绝不允许你个孽障凭你那什么一腔血勇,就葬送我郑家在福建的百年基业!」
「你小子就死了这条心吧!」
「就算江南丢了,老子大不了挟天子回福建,照样能守一方疆土,以待时变。」
「萧靖川,他算个屁。」
「少年得势,必不得好死。」
「早晚清军南下,人鬼不存。」
「来人——」
「来人呐!」
「将这个逆子给我绑了,拖到下面货仓去看起来,无我军令,任何人不得放他!」
郑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