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这般,硬抗江岸阻击之九江各部萧军,亦算终究可喘一口气出了。
闻观北地局面缓妥。
麾下诸将们自紧绷一根弦,多有松快。
但萧靖川却是明白,他此行之大事儿,可是还万没到能懈怠之时矣。
其心,怀忧江南杭州地情况。
自不亲往顺下前沿,光从后指挥,业总觉是放不下心去。
再者,因是江南各处,清兵为乱,一并随臣僚皇帝南逃的邱致中,姚祖荫,亦短时难有消息通达。
为尽快搞清朝廷现状,萧亦务必尽快动身。
所以,长江一线,在置亲信长庭留处贺舟军中后,自己亲领千余卫戍骑兵,带丧门星、越修等,便就急赤忙慌登岸南奔,连个克复的南京城,都不及瞅一眼。
专拢千余骑队,赶着走袁平宁国一线,奔着杭州便去矣。
不过,世事难料,谁都想不到,真真应了那句诗。
时来天地皆同力,运去英雄不自由。
实不成想,说去,萧之背运,倒也合了天佑南明。
难料,巴哈纳、孔有德这俩敌将蛮货,好死不死,竟这般节骨眼儿上,同时于湖州、嘉兴被阻了手脚。
两城乡勇府兵,自发驻城坚守,大明气数未绝。
直是堪到廿四来,巴、孔两军,才算先后破阵。
为表泄愤,以震慑后来者,两地均遭屠城。
至廿五日间,清兵杀入,城破,民多抗命,死者枕藉。
妇女婴孩投井、自缢者不可胜计,河水为赤。
嘉兴、湖州地,惨遭屠戮劫掠。
里巷荡然,十室九空。
城关内,积尸如垒,血流入河,三日不绝。
有僧夜过城下,见磷火游弋,隐闻哭声,竟月不散矣。
袁平、李虎臣二部,亦就赶在这个时间差上,于后追讨而至。
东路,虎臣蛮强,也不知是真血勇,一根筋,看不得百姓惨景,还是怀私,要两头儿卖好。
反正是,他黑厮发起狠,于嘉兴、嘉善一带,奔咬堵截住孔有德军马数千骑,旋即没个啰嗦,上阵便死战。
一日血拼,你追我逃,包抄袭扰。
两军旷野之间,好番缠斗。
直到了夜里,孔有德不堪久战,才趁机突围,破阵突走千余骑。
本来,此敌将原想是横掠往西,去合巴哈纳一部。
毕竟江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