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骑行单队,先头赶回归德城下。
当夜,晚戌时刚过(十九点后)。
归德城中,衙口前厅檐下,袁平独守一小火炉坐于竹圈椅上。
炉焰正当,有一黑皮熏旧的铁罐子,里间烧开着热茶,腾出茶气。
炉边烤着几个大枣儿,煲糊了外皮儿,便叫袁平逐个儿仍进罐子里。
一手拿干饼,一手铁钳子倒茶来吃。
正自惬意间,忽闻衙外辕门处,有骏马蹄铁之声。
不消时,院门大开,萧靖川携得长庭、丧门星,三人风尘仆仆闯进来。
穿院过廊,一袭貂裘外敞,头顶斗笠之锦箫郎抵走檐下。
“嚯!好香!”
“哥呀,快,给我整点儿?”
话间,携后长庭探手来接萧随走抛出的笠帽。
裘敞也较解下,搭了另侧丧门星之手。
萧靖川大步流星赶来炉火前。
袁平稳坐小椅上,吃茶泡饼的动作不停,也并没急就抬眼瞧。
只行动上,有意扫腿,将个边上小凳扒拉近前。
正合箫郎挨近,一屁股坐上,往那黑罐罐里满瞅。
“呵,回来啦。”
“你这比我预想的要早哇。”
“咋?好容易归趟家,也不知道多住几天。”
“这边儿一切平常,出不得事儿,你急着回返个什么劲儿?”
“竟会瞎折腾。”
袁平其人,嘴臭心暖,本是照顾小川的意思,可话到嘴边儿,却又成了责备。
闻是,好在箫郎并不介意。
“嘿嘿,合军都在河南扎着,我怎好例外。”
“事儿办妥,也就紧着往回赶了呗。”萧随言答去。
“哼!”
“亏你不久也要成个当爹的人了。”
“下回呀,既是难得回府一趟,就多陪陪弟妹。”
“估算日子,小娥那妮子近来,也该是显怀了吧?!”
朱钰娥,自十月婚后,萧走河南,就已是有了喜讯。
消息代由致中捎来军中,诸将闻传,也都多有道喜。
按算日子月份,到得转年二月来,也合有四五月之数了。
遂袁平较这事儿深有挂心,见是萧自南京述职回来,也便开口就问去这个。
话间,其也随手又掰了饼,另寻了小碗,给萧郎泡了一碗。
这般罐罐炖茶吃馍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