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,旦要待西北用兵回来,不管是胜或败,他吴三桂,亦都绝难是再能捞到回返开封坐镇之机会。
这处肥地,依阿济格脾性作风,本就轮不上他吴老三。
眼下,也不过尽道权宜之计而已。
所以,说千道万的,此处城池,给与不给,后继往下,他吴三桂都不太可能再从开封捞到好处亦就是了。
既明知此理,他便才有算计,不如顺水人情送萧郎。
其二,论到底,毕竟其终究是为降兵降将之身份。
他这类人呐,凭在这么个时局下,左右都已是没了回头路好走。
让他复叛回南明,绝没个好果子吃,与其丧家之犬,遭千人唾,万人踏,还不如铁了心跟清兵里头苟全。
可,既是如此,缘何还有对萧军一部这么大献殷勤,以搏情面呢?
讲来,皆因于他私利有关也。
这般处境,对他,何算最优之解?
其实,那便就南北之势一直乱下去最好。
不用兵,他在清廷眼里,就彻底没了利用价值。
但讲求用兵,又不可太长了阿济格气焰,以免兔死狗烹,更被边缘算计。
眼下情况啊,依他所虑,阿济格西北战事落败,或恐倒较好事一桩。
近下己处呢,自己趁着西北无暇南顾,有意把水再往浑了搅一搅,乱中取利,争作渔翁嘛。
所以借开封这朵花,来献明军这尊佛,就并非白来了。
此城密谋,在其走后这么一丢。
河南局势重整,局面波动无说,主要,还能借此销账!
这才是他吴三桂最要津之阴谋是矣!
要知,近月以来,开封府一项,其吴三桂所部,可谓搜肠刮肚,刮骨吸髓,真真是好一番劫掠。
所得,共掠大致五六百万两之巨,恨不得是给个开封,都掀成了底儿朝天。
这些银财私货,他要肥己昧下,就必着虑此后一旦阿济格回返监察,掏出细账,纠来问题,惹大麻烦。
所以,祸水南引,就成了其销账最佳谋局是也。
他甚较希望,能跟萧郎来次面晤暗议,是假戏真做,借萧郎之手,来背此处黑锅。
他堪销账过关,萧靖川呢,亦赚兵不血刃,举兵尽占开封,双赢之法矣。
但是!
此局事态发展,如今看来,甚不如意是也。
正合机关算尽太聪明,反误了卿卿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