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郎在外,这做娘亲的,不图你们什么,盼呐,也只盼你们都能好好的。”
“当兵的在队伍上,自与别个营生还较不同,实在是叫人不放心呐!”
“好好吃饭,安安稳稳,别生了病,挂了伤,就念阿弥陀佛喽。”
“眼下,瞧着你们结结实实,都囫囵个儿的回了来,这我就高兴,吃斋念佛,受苦受累,我也甘心啦。”
兀自谈闲着,顾母忍不住眼窝又有泪出。
长庭瞧此,有意上前岔开言语,可娘亲似亦还有的话说。
“恩,我这一项,妇道人家,年岁大了,也是忒不中用了。”
“不过,念是府上多少还有两个相熟的老人儿。”
“我这自打来了南边儿呀,实是不放心你们,也就总是托人探着些只言片语哒。”
“呃,这眼下北边,战事不利,说是京城,跟,跟那北直隶,竟都是叫了歹人占了去。”
“自是听了这层消息,可算是给为娘的吓破了胆啦。”
“晚上睡也睡不着,还老作噩梦。”
“好,现下好啦。”
“甭管你们是怎么从那险地逃出来的,既是能回来,咱就可别再投队伍里啦。”
“能活着,这便是菩萨保佑。”
“等,等是再抻个把月,风头彻底过了去。”
“你们就跟南边儿定下来,找个活计。”
“甭论是南京啊,扬州的,哪儿都好。”
“再南,拐去镇江,宁国那边儿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往后就安生跟南边儿过日子。”
“什么功名,啥叫勋贵,同咱这小户人家,又有什么相干!”
“叫他们别人争去。”
“咱不要,咱再也不要了!”
“长庭啊,萧公子,听我一句劝。”
“儿行千里母担忧。”
“娘只要你们呐,平平安安,健健康康的。”
“自比什么都要强啊!”
“啊,听见没有?!”
顾母一番体己话,甚暖心窝是也。
不过,察言观色,萧、顾两厢面面相觑,亦俱是明白,眼前这长庭娘啊,一准儿是把他俩当是北边逃军,逃出来的人啦。
想来也较能够理解,眼下北线情势如此棘手紧张,他俩人前身又俱在京神机营内,又岂会置身事外?
有得此般误会,情理之中矣。
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