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婠点了点头,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,站起身,两只手抓住娘亲的胳膊,身子往前倾了倾,再问:“那……第三重要的人呢?”
这一回,戴缨没有半点犹豫,答道:“第三重要的人是你二哥……”
不及她将话说完,阿婠一屁股坐到地面,蹬腿道:“我呢,娘亲,阿婠呢,阿婠不是娘亲心里重要的人?”
戴缨捉起她弹动的小脚,拍了拍那肉肉的脚板:“你排最末。”
“为什么阿婠排最后?”
“总得有个先来后到,你大哥最先来的,二哥哥次之,你不排最后谁排最后?”
阿婠似懂非懂地“啊——”了一声:“原来重要程度是按先来后到……”
戴缨有意逗她,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,怕这丫头再没完没了地问下去。
“行了,行了,不早了,快去榻上歇息。”
阿婠“哦”着应了,赤着小脚往榻上跑去,一咕噜翻到榻上。
戴缨将杯中的茶水饮尽,陆铭章走了进来,坐到她的对面,眼中带笑:“原来,我是娘子心里最重要的人。”
戴缨抿嘴笑道:“听到了?”
“先前丫头叫我神仙爹爹,现在看来,我还真当得了这‘神仙’二字。”
“哦?如何当得?”
“娘子心里难受,药石不能医,我却能医好,这是不是神通?”他举起杯盏,目光从杯沿擦过,笑看向对面。
她脸上一红,嗔他一眼:“陛下几时也行这偷听之事。”
话说到这里,戴缨往身后的床榻看了一眼,确认女儿已经睡下,遂敛起衣裙,膝行到他身侧,问道:“妾身也有话问一问夫君。”
陆铭章点了点头:“娘子但问无妨。”
“夫君心里……”她嘴角噙着一抹羞意,问出了口,“在夫君心里,谁最重要?”
陆铭章的目光越过她,往她身后快速看了一眼,一个小身影掩在纱帐后,薄薄的纱帐拓出耳朵的轮廓。
“这个……为夫心里最重要的人……自然是我娘亲了……”他说着,轻抿了一口茶水。
戴缨不计较这个,她不和陆老夫人争,那是生他养他的人,于是又问:“那……第二重要的人呢?”
陆铭章再次越过妻子,往她身后看,“小耳朵”还在,说道:“第二重要的,是我家老大人。”
他说完“哎”了一声,“不知他老人家如今是否还健在。”
这可让戴缨吃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