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中霎时一静。
纥罗摩盯着他,眼神存疑:“你知道章台是什么地方?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
赞丹不疾不徐,“所以才想亲眼看看。”
纥罗摩没有说话。
赞丹继续道:“王爷既然能找回一个儿子,便该知道,儿子也会挑父亲。若你只有一个被女人拖累到落入长公主府手里的儿子,我未必愿意认你。”
这句话太狠。
厅中众人连呼吸都轻了。
可纥罗摩不怒反笑。
“你倒是比桓儿有意思。”
赞丹漠然,“我是正妻所生,他一个私生子,不配与我同日而语。”
纥罗摩看着他,许久,忽然道:“来人!带世子去章台。”
幕僚微惊,“王爷?”
纥罗摩侧目,“本王的儿子想看看纥罗一族的东西,有何不可?”
赞丹听着他这句“本王的儿子”,内心没有半分温情。
只有冷。
不过是一把冻过的刀,终于被递到了他手里。
半个时辰后,赞丹踏进章台。
白日里的章台没有夜里那般灯火迷离,却更显出一种藏在脂粉下的腐朽。
楼中香气浓得刺鼻。
乌吉娜亲自迎出来,脸上堆着笑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
领路的左贤王府心腹冷声道:“这位乃是世子。”
乌吉娜眼神一闪,也不敢追问为什么世子又换了一个新的来,只是笑得愈发恭敬。
“世子爷,里头请。”
赞丹抬眼扫过四周。
这里的每一寸红绸,每一盏宫灯,每一声笑,都让他觉得反胃。
可他不能露出半分异样。
一直进入上房,赞丹才冷声开口:“听说昨夜月上楼跑了人。”
乌吉娜脸色微变,很快又赔笑。
“不过是底下人看管不力,已经处置了。”
赞丹道:“那个帮她逃走的盲姬呢?”
乌吉娜笑意僵了一瞬,“世子问这个做什么?”
赞丹看向她。
那一眼冷得乌吉娜心口一跳。
“我问,你答。”
左贤王府心腹也皱眉道:“公子问话,你照答就是。”
乌吉娜眼皮狠狠一跳,不敢再含糊,“人在后院关着,还没来得及处置。”
赞丹袖中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