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使嘴里冒血,已经说不出话。
一块紫金令牌被摸了出来。
令牌入手沉重,正面刻相府暗纹,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钧字。
赵虎看见这字,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王宗衍的近令。”
韩七拖着刀走来。
“什么来头?”
“持此令,可调沿途暗桩,可借驿马,可过关卡不验……相府里只有几个人拿的到。”赵虎沉声开口。
许元继续搜。
密使腰间还有一封封漆文书,封面盖着中书省大印,写着边急转运,诸关放行。
薛延看清印痕,喉间发紧。
“中书省真印?”
许元把文书翻到灯下。
“真印。”
“王宗衍连这东西都敢拿来走私?”韩七骂出声。
赵虎冷笑。
“他现在怕的不是敢不敢,是来不来得及……凉州府库一炸,账册若没烧干净,他必须尽快把下一批货送走。”
许元把文书收起。
“有了这两样,官道能走。”
卓玛从枯林回来,手里拎着一只小铜哨。
“林里三人,已清,没有第二拨。”
许元看向密使来时的方向。
“马呢?”
“八匹好马,另有两辆车。”卓玛回话。
许元点头。
“换车,把我们的石头扔进井里,尸体也沉进去。”
亲兵们立刻动手。
十里亭旁的废井极深,井口结着薄冰。
尸体一具具被拖过去,刀口上的血在雪地拖出暗线。
薛延搬开井石,往下看了一眼。
“下面没水。”
“没水更好,省的浮上来。”韩七接话。
赵虎亲手把密使尸体拖到井边。
密使眼睛还睁着。
赵虎低头看了他片刻。
“凉州府库的火,算你一份。”
说完一脚把尸体踹下去。
井底传来沉闷撞声。
许元看向雪地。
血迹太多,若不处理,天亮后必定露痕。
卓玛带人铲雪覆盖,又将火油灰撒在路面,做出车队短暂停留后离去的痕迹。
韩七把几名随从的腰牌搜出来,一块块递给许元。
“都是相府养的人,有两个是京中口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