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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山长正蹲在院子里修院墙,院墙在旱灾最严重的时候塌了一段,砖石散了一地。
他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旧衫子,袖子卷到胳膊肘,手里拿着泥刀,正一块一块地往上垒砖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来,看见赵长风站在门口,愣了一下。
“赵东家?你怎么来了?”
赵长风走过去,从怀里掏出那张五百两的银票,双手递过去:“山长,这是若若让送来的。五百两,捐给私塾。若若说,山长在旱灾最严重的时候把私塾的粮食分给了周围的乡亲,自家院墙塌了都没顾上修。我们不能让这样的人寒心。”
齐山长低头看着那张银票。五百两。他手里的泥刀啪嗒掉在地上,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,才颤声说了句:“林娘子——她怎么知道我把粮食分了?”
“若若说,山长教出来的学生,没有一个在旱灾里饿死。这份功德,比什么都大。”
齐山长转过身去,背对着赵长风,肩膀轻轻抖了几下。
过了一会儿他才转回来,眼眶红红的,弯腰捡起地上的泥刀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:“赵东家,你跟林娘子说——老朽这辈子教了三十年书,最不后悔的就是收了赵家这三个学生。这笔银子,老朽一分不少,全用在私塾上。院墙修好了,老朽在院子里种一棵枣树——就叫赵家枣。”
几天之后,周文正兑现了他的承诺,不过他没去赵家村道谢,而是让人做了一块匾额,敲锣打鼓地送到了风若火锅店门口。
周文正亲自捧着匾额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王朗和十几个捕快,还有一大群看热闹的百姓。
锣鼓敲得震天响,几个孩子跟着队伍跑,嘴里喊着“县太爷送匾了县太爷送匾了”。
周文正站在风若火锅门口,让人把匾额挂在雅间正墙上。火锅店里的不多的客人纷纷放下筷子站起来看,周文正当着所有人的面,整了整衣冠,朝若若和赵长风郑重其事地作了一揖。
“赵东家,林娘子,大旱期间,你们开仓放粮、安置灾民、捐银重建、资助私塾,这份义举,青州百姓都看在眼里。本官今日送这块匾,不是给你们面子——是你们给全县百姓长了脸。”
若若站在人群后面,看着那块匾上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——“济世为怀”。
她的眼眶微微泛红,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,只是轻轻拽了拽赵长风的袖子,低声说了句让他心里一暖的话:“长风,咱们做的事,被记住了。”
赵长风没有说话,只是握住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