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着粥碗低头喝了一口,眼泪就掉下来了,说这辈子没喝过这么热的粥。
若若没有多说,只是笑了笑,让他趁热喝完。
孙司齐身子骨还没好利索,便让赵长风帮他把他那几把小锉刀拿出来。
他坐在床头,拿起一把锉刀在手里掂了掂,又从包袱里翻出一小块碎银子,手指翻飞地锉了几刀——动作虽然还有些发颤,但手法的精妙和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熟练,把赵长风都看愣了。
他这才知道,孙司齐不只是一个普通的首饰匠人,他年轻时在苏州学过八年手艺,后来又去了京城,在京城最有名的首饰铺子里做了十几年管事匠人。
后来年纪大了,想回扬州老家养老,没想到被新东家赶了出来,又染了病,差点死在街头。
“老朽这手艺,不值什么了。但这几把锉刀用了大半辈子,舍不得丢。”孙司齐把锉刀放在桌上,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刀柄,像是在跟老朋友道别。
若若看着那几把锉刀,又看了看孙司齐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他扬州有没有现成的首饰铺子要盘出去。
孙司齐想了想,说东关街上有一家“金玉斋”,老掌柜年纪大了,儿子又不想接手,正打算关门回乡。那铺子他以前常去,位置好,店面不大但格局周正,后院还有一间现成的作坊。
若若当即让孙老九去打听了金玉斋的底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