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。
赵长风站在院门口,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的三个儿子,忽然想起他们被拐走时的样子。
那时候赵森的袖子里藏着砸碎的砚台碎片,赵林的裤子膝盖上全是泥印子,赵峰跑丢了一只鞋。
如今他们站在他面前,一个是正榜,一个是案首,一个是副榜第一。
他转过头,看向若若。若若正抱着赵煜站在枣树下,小家伙被鞭炮声吓得攥紧了她的一缕头发,她把儿子的手指轻轻掰开,低头亲了亲他的脑门。然后她抬起头,和赵长风的目光碰在一起。
两人相视一笑,枣树上的枣花簌簌地落下来,落了她一肩。
第二天一早,赵长风在院门口碰见了村长。村长显然是听到了风声,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朵菊花,远远就朝赵长风拱手:
“长风啊,咱村一下子出了三个童生,这可是祖坟冒青烟的大喜事!你看是不是摆几桌——”
赵长风还了一礼,把村长请到枣树下坐下,给他倒了碗茶,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:
“叔,我跟若若商量过了。三个孩子考中童生,是齐山长和私塾各位夫子教的,是孩子们自己争气。村里乡亲们跟着高兴,我们心里领了。但大肆庆祝就不必了——孩子还小,往后还有府试院试,路还长,现在铺张了反而折了他们的志气。”
村长端着茶碗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“也对,孩子们的出息还在后头”
“不过,”赵长风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,放在桌上推过去,“这是五百两,捐给村里祠堂。修葺祠堂、添置祭器、补贴村学,全由您老做主。”
村长放下茶碗,拿起银票看了看,手指微微发抖。
五百两——他当了大半辈子村长,经手的银钱加起来也没这个数。
他把银票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怀里,站起来朝赵长风拱了拱手,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轻了,最后只说了句“赵家村有你们赵家,是祖上积德”,便转身往祠堂去了,步子比来时快了好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