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钉在院子里。
“我?”赵峰指着自己的鼻子,眼珠子瞪得溜圆,“山长你弄错了吧?我连《论语》都还没背完——大哥二哥去考就行了,我去干啥?去给考官耍套刀法?”
齐山长捋了捋山羊胡,不急不缓地摇了摇头:“你没听错。老朽说的就是你们三个——赵森、赵林,还有你赵峰,一同下场。”
若若把手里缝了一半的虎头鞋搁在膝上:“山长,森儿今年十三,林儿十岁,峰儿才六岁岁。县试虽不比院试,但也是正经功名路的第一道门槛。三个孩子一起考,是不是急了些?尤其峰儿——他到现在背《论语》还经常串行。”
“哎——”齐山长摆了摆手,“夫人有所不知。赵森自不必说——《四书》早已贯通,策论一篇比一篇老辣。上回那篇《君子临大节而不可夺》,府学的周教谕批了四个字——‘有骨有节’。此子胸有丘壑,若不送去科场一试,是埋没了。”
齐山长转过头,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个瘦瘦小小的男孩身上:
“赵林这孩子年纪虽小,记性却惊人。一篇《大学》读三遍就能默写。更难得的是他沉得住气——别的孩子考场上心慌手抖,他越是大考越冷静。老朽教了三十年书,这样的性子只见过两三个。”
“至于赵峰——”齐山长拖了个长音,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个正把单刀往身后藏的小子身上。
赵峰被山长点名,浑身一激灵,讪讪地把刀往兵器架上一搁,磨磨蹭蹭走到堂屋门口,探进半个脑袋:
“山长,您就饶了我吧。我上回默《论语》,‘学而时习之’后面直接跳到‘有朋自远方来’,中间漏了一大段。我爹揍我的时候您也在场。”
“那是你自找的。”赵长风淡淡道。
“是是是,我自找的。”
赵峰点头如捣蒜,“所以我觉得吧——我这水平去了考场,别说写文章了,能把题目念顺溜就不错了。大哥二哥去考那是正经考,我去那不成了笑话吗?”
“你怕笑话?”赵长风看着他。
“怕倒是不怕。”
赵峰把腰板一挺,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又上来了,袖子往上一撸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臂,
“反正考不上又不掉块肉!就当去县城逛一圈,给大哥二哥拎考篮!”
赵林从赵森身后探出头来,轻声说了句:“三弟,我也考。你给大哥拎考篮,二哥呢?”
赵峰被他问得一愣,下意识说了句“那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