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汉子把包子抓起来塞进嘴里,嚼了两口含含糊糊地说了句:“谢了。”
“谢啥,又不是我的包子。”赵四也抓了一个,低头咬了一大口,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。
山根蹲在磨盘上,把这一幕看在眼里。
他从盆里又夹了两个包子,走过去一人碗里搁了一个,什么也没说。
横肉汉子抬头看他,嘴里塞得满满的,含糊不清地说了句“山根管事”。
山根摆了摆手,走了。
吃完饭,山根带人上了山。
晨光从东山头漫过来,把后山的荒地照得金灿灿的。
丙字组开出来的那片熟地高粱已经抽了穗,青绿的穗子在风里轻轻摇着,穗尖上沾着露水,像是挂了一串碎珍珠。
丁字组今天要翻的坡比昨天更高一点,石头也更大,几块磨盘大小的青石嵌在坡面上,不知多少年没人动过了。
马彪拄着镐头站在坡上往下看。
丙字组开的那片熟地整整齐齐,和他脚下这片乱石坡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他想起昨天刘铁柱说“我们翻了整整一个半月”,又想起自己撬出来那块青石时心里的感觉,把镐头往地上一顿,豪气十足:
“石头组,咱们上坡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