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海虾一入缸,不但没有水土不服,反而比在木桶里还欢实,一个个活蹦乱跳的,有几只还弹出了水面。
顾嬷嬷蹲在缸边看了一会儿,站起来时眼角微微泛红,声音却稳得很:“好东西。晚上给两位夫人做白灼虾,虾壳熬汤煮粥,一点不糟蹋。”
若若披着赵长风的披风从屋里走出来,走到灶房门口往缸里看了一眼,嘴角弯起来。
她回头看了赵长风一眼,两人目光碰在一起,她轻声说了句:“这水,还挺好用的。”
赵长风也轻声回了一句:“你给的东西,都好用。”若若低下头,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,“嬷嬷,咱家多做点,做完给秋月和阿兰家也送一点。”
顾嬷嬷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若若说的咱家,包括自己。从自己来到家里,已是顿顿上桌吃饭,赵家人都把自己当自己人。
把若若扶到屋里,赵长风按照若若的嘱托,给村长、族长、还有族里的三个长辈家一家送了六只,千里迢迢费了无数心血运来的东西,多了也没有~
赵家当天晚上的饭桌上,多了三道虾。
白灼虾是最简单的做法——活虾下锅,滚水烫到虾壳变红,捞出来码在白瓷盘里,蘸着姜丝酱油吃,鲜甜弹牙。
蒜蓉蒸虾铺了一层金灿灿的蒜末,虾壳被蒸得微微裂开,露出雪白的虾肉,蒜香和虾鲜混在一起,还没端上桌就香了半条巷子。
还有一锅虾壳熬的鲜汤煮的虾仁青菜粥——虾仁剁成蓉和米一起熬得浓稠,最后撒一把切碎的嫩菜心,粥色乳白,虾香扑鼻。
赵峰连剥了四只虾,被赵林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才想起给别人留几只。
赵晓静不会剥虾,举着一只虾翻来覆去地看,赵森默默剥好了放在她碗里。
她歪着头看了半天才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眼睛就亮了,举着虾尾巴大声宣布:“娘!虾是甜的!”
赵林把最大的一只蒜蓉蒸虾夹到若若碗里,什么也没说,只是嘴角翘了一下。
若若喝了一口虾仁粥,闭着眼睛叹了口气,说这辈子没喝过这么鲜的粥。
赵长风坐在她旁边,把她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,伸手又给她盛了一碗。
这顿虾宴在赵家院子里引起的轰动,比山河醉头锅酒出锅时还大。
秋月和阿兰各端了一盘虾回去,阿兰吃完连虾壳都没舍得扔,说留着明天熬汤。
秋月端了一碗虾仁粥给秋老爹和哥哥秋生,老爷子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