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石扛着一捆柴从后山回来，听见屋里的动静大步跨进来，在阿兰面前蹲下，伸手覆在她的肚子上。
等了很久，肚子里的小家伙终于轻轻动了一下。梁石收回手，站起来，转过脸去。
阿兰扯了扯他的袖子：“你就不说句话？”
梁石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：“嗯。动了。”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很好。”
阿兰噗嗤一声笑出来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：“你就会说‘很好’。”
梁石伸手把她脸上沾的一根碎草摘掉，动作很轻，扶她起来的那只手却指节泛白，分明在用力克制着什么。
那天傍晚，赵森赵林赵峰从私塾回来，一进门就被赵晓静拦在院门口，小辫子一甩一甩的，脸上全是神秘兮兮的表情：
“大哥二哥三哥！快来快来！弟弟动了！”三个孩子书包都没放就往正屋里跑。
赵峰跑在最前面，鞋子都跑掉了一只，把手放在林若若肚子上屏住呼吸等了半天，小家伙偏偏不动了。
他急得直跺脚：“弟弟！三哥来看你了！你动一下！”赵林安安静静地等着，等了很久小家伙终于轻轻踢了一下，他收回手，嘴角弯起来，低声说了句“弟弟真乖”。
赵森最后走过来，林若若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，小家伙像是认出了大哥的手，用力踢3s”赵森的眼睛亮了一下，慢慢红了一圈。
“大哥，弟弟踢你了没有？”赵晓静拽着他的袖子问。
“踢了。”赵森站起来，转过脸去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去练棍。弟弟生下来，谁敢欺负他，先问我的棍子。
那天夜里，孩子们都睡了，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林若若靠在床头，赵长风坐在她旁边，一只手还覆在她肚子上，小家伙大概也睡了，安安静静的。
“若若。”赵长风低声开口，“你说他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还早呢，才四个多月。”
“我就是想想。”他的手在她肚子上轻轻画着圈。
林若若偏头看着他，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：“赵先生，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？”
赵长风握住她的手，放在唇边亲了一下：“从娶了你以后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烛火跳了跳。
林若若闭上眼睛，意识沉入空间。
当她睁开眼睛站在空间里的时候，整个人愣住了。
空间变了，天翻地覆的巨变。
天空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