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秋老爹昨晚给的那对银镯子。
她趴在秋生背上,两只手圈着她哥的脖子,低声说了句“哥,你走慢点”,秋生笑了一声,不但没走慢,反而大步流星地往前走:
“慢什么慢!你等了多久了,哥知道!”秋月在他背上捶了一拳,脸藏在盖头底下,红得跟嫁衣一个颜色。
花轿在村里绕了三圈,每到一户人家门口,那家的主人就端出一碗茶水或者一碟点心送到迎亲队伍手里。
赵家村的规矩是“过门即是客”,谁家有喜事全村都跟着沾光。
孩子们跟在花轿后面跑,捡赵晓静撒的花瓣,捡到了就举过头顶嚷嚷“我捡了五片”,热闹得像是过年。
花轿到新房的院门口稳稳落下。
山根从马上翻身下来,差点绊了一跤,旁边几个后生憋着笑不敢出声。
他走到花轿前,手伸出去一半又缩回来,又伸出去,终于掀开了轿帘。
秋月搭着他的手走出来,两人并肩站在院门口。
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,可山根低头看着她的手——那只手轻轻攥着他的手指,微微发抖,但攥得很紧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赵长风和秋老爹并排坐在堂屋正中,旁边是林若若。
两人受了新人三拜。山根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青砖地上,闷响了一声,他低头看着脚下方方正正的地砖,忽然想起那个兜头浇冷水的晚上,想起秋月端药推门进来的身影,想起她在浴桶边上说的话——反正过半个月就成亲了,我早晚是你的人。
如今半个月过去了,她穿着大红嫁衣跪在他旁边,红盖头微微晃动,露出一小截下巴。
山根的鼻子又酸了,这次他没有擦,因为她在旁边,他不好意思。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山根转过身,面对着秋月。
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,但他能感觉到她也转过身来了。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中间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。
山根弯下腰去,秋月也弯下腰去。两个人的额头轻轻碰在了一起,隔着红盖头,那一碰轻得像槐花落在水面上。
院子里掌声雷动,赵峰的锣敲得震天响,赵晓静的花瓣撒得像下了一场花瓣雨。
“送入洞房——”
新房里贴满了喜字,窗户上贴着赵二嫂剪的鸳鸯戏水,炕上铺着秋月亲手缝的大红喜被,被面上绣着并蒂莲,枕头是一对绣着龙凤的方枕。
桌上摆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