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根低头看着怀里闭着眼睛的秋月,她的睫毛又长又弯,上面还挂着细小的水珠,不知道是水汽还是刚才疼出来的眼泪。
山根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揉了一下,又酸又胀。
他轻手轻脚地跨出浴桶,赤脚站在青砖地上,回身从旁边的木架上扯下自己那件晾得半干的大布巾,展开,把秋月整个人裹了进去。
那布巾是他前几天刚洗过的,在月光底下晒了大半个晚上,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和阳光的味道。
他把布巾的边角掖得严严实实,连脚趾头都没漏在外面。
秋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见山根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她擦头发,那张憨厚的脸上全是认真,像是手里捧着的不是她的头发,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你干嘛——”她声音软软的,带着困意。
“把你裹起来,别着凉。”
山根把她抱起来,动作很慢很稳,像是在抱一捧刚摘的棉花。
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,扯过被子把她整个人裹进去,被角掖得严严实实。
秋月在被子里缩了缩,鼻尖在被头上蹭了蹭,发出一声含糊的鼻息。
山根不敢上床,从旁边扯了件干衣裳套上,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上,给秋月擦头发。
虽然两人刚刚经历过那么激烈的情事,还不止一次,可山根仍然不敢上床,因为那不是在自己清醒的情况下,还把秋月弄的身下有血,身上都是印子。
他怕。
怕秋月再也不理自己。
自己刚刚感受过有家人关心疼爱的滋味,好害怕再次失去。
该死的王秋芬!
不然,这一夜,该留给自己和秋月的洞房花烛夜的。
如今却让秋月遭了这么大的罪!
这仇,山根记下了。
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在被窝里一个在被窝外,面对面侧躺着,中间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。
“秋月。”山根轻声叫她。
“嗯?”
“你睡吧。我在这儿守着。”
秋月闭着眼睛,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摸到了山根的手,紧紧握住了。
她把他的手拉进被窝里,贴在脸上,枕着。
山根那只粗糙厚实的大手,掌心里还有被指甲掐出来的血印子,此刻却被她当成了枕头。
她没有说话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山根坐在床边上,一动不敢动,任由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