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眼里,已经不需要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。
“报官。”赵长风说。
他站起来,语气冷静,但山根认识他这么多年,头一回听见他的声音在发抖——那不是害怕,是暴怒压到了极致,“绳子拿来,把这三个捆了。连夜送县衙。”
他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,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梁石,你在村里查。今晚所有进出村的人,问个清楚。”
梁石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一个字,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秋月醒了。
她睁开眼,看着赵长风,声音还有些哑,但已经恢复了几分力气:
“主子,那个络腮胡子说的。刘家村的一个姓刘的姑娘。她花钱雇的他们——说我挡了她的路,要毁了我。”
她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,不躲不闪。
被人害了,就要把害人者的姓氏光明正大地说出来。
赵长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地上那三个男人,然后转身朝院门外走去。
走了两步,停下来,回头对山根说了一句:“山根,寸步不离。”
山根点了点头,把秋月身上的外衫又裹紧了一些。
秋月靠在他肩上,闭着眼,忽然小声说了一句话,语气平平淡淡的,像是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。
“我本来想着,今晚把新房子擦干净,明天你来看的时候,哪儿都是亮堂堂的。”
她的声音轻下去,眼泪又如珠子般落下来,“谁知道他们比我先来了。”
山根把她往怀里又搂了搂,下巴抵在她头顶上,嗓子眼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:“秋月,我、我嘴笨。可往后——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。真的,再也不会了。”
秋月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把手伸出来,扣住了他的手指,扣得紧紧的。
院子里,梁石已经审出了结果。
他站在暮色里,面色冷得像结了冰。
那三个男人,一个是镇上的地痞,一个是临县的无赖,还有一个是一个骡马贩子。
骡马贩子供认,刘翠翠给了他十两银子,让他找几个“敢下手的人”,事成之后再付十两。
他收了钱,找了这两个亡命之徒,盯了秋月好几天,终于在今夜找到了机会。
赵长风听完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让人那三个男人一起关在柴房里,等天亮送县衙。
他走到村口的井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