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翠翠咬着嘴唇,眼珠子转了又转。她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,今天在坑底蹲了大半天,腿上的酸麻还没消,但脑子里已经转了七八个主意。
她站起来走到窗边,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,忽然转过身来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娘,他不是不接招吗?好。他不接暗的,我就来明的。”
“明的?怎么个明法?”
“明天我就去赵家村。不偷偷摸摸了,正大光明地去。”
刘翠翠理了理耳边的碎发,语气里带了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,“今天他不是叫了一群人来救我嘛,我就当他是真心实意地要救我。我明天带上谢礼,去赵家村登门道谢——谢赵三娘、谢赵二嫂、谢那个姓秋的丫头、也谢他赵山根。伸手不打笑脸人,他总不能把我赶出去吧?”
刘母想了想,缓缓点头:“这倒是。你去道谢,名正言顺。然后呢?”
“然后?然后我就多去几趟。”
刘翠翠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“今天是道谢,过几天是送东西——就说我自己做的腌菜,不值几个钱,就是表个心意。再往后,逢集我就去赵家村转转,去他家作坊门口晃一晃。我打听过了,他的作坊每天清早开门,中午歇一歇,傍晚收工。三条路我都走熟了。”
她在窗前踱了两步,语气越发笃定:
“男人嘛,最怕女人对他好。我见了他就笑,说话软声细气的,关心他冷不冷、累不累、吃没吃早饭。他单身这么多年,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女人,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对我板着脸。他今天不看我,没关系,我把水磨功夫做足了,早晚有一天他会觉得——刘翠翠这姑娘,其实也挺好的。”
刘母看着女儿,目光里有欣赏,也有一丝隐隐的担忧:“你要是真能嫁进赵家,那是天大的好事。可要是他还不接招呢?你想过后路没有?”
“后路?”
刘翠翠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,
“娘,你女儿什么时候给自己留过后路?赵家村的后生现在是十里八乡的香饽饽,可真正能算得上‘有出息’的,也就那么几个。赵长风是当家的,已经娶了林若若。梁石也成了亲。剩下的里面,赵山根是头一份——赵家作坊的二把手,蔬菜大棚也是他管着,工钱比镇上账房先生还高,人又实诚,没有花花肠子。这样的男人,我要是不趁早下手,等哪个有眼光的姑娘先下了手,我刘翠翠就只能在刘家村找个种地的,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。”
她说完,坐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