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边站了五六个人——两个村里的婆娘拿着绳子,赵长风和山根站在后面,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年轻姑娘正扶着赵三娘的胳膊往坑里看。
刘翠翠愣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。
她刚才想的是山根一个人回来救她,或者顶多带一个帮手。
现在来了这么一大群人,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她那些准备好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了。
赵三娘手脚麻利,把绳子放下去,教刘翠翠在腰上系了个扣,又喊赵二嫂一起用力往上拉。
秋月也上前帮忙,三双手一起拽绳子,几下就把刘翠翠拉了上来。动作利索,从头到尾不过半盏茶的工夫。
秋月拽绳子的时候,目光飞快地在刘翠翠脸上扫了一圈——确实是个好看的姑娘,脸蛋圆圆的,眉眼秀气,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衫子,虽然沾了泥巴,但身段还是看得出来的。
秋月的嘴唇抿紧了一下,拽绳子的手加了把劲。
刘翠翠上了地面,拍打着裙子上的泥土,一边拍一边用眼角余光找人。
她找到了山根——山根站在人群最后面,正低着头绕手里那根剩下的麻绳,一眼都没往她这边看。
她又看了看那个拽绳子的陌生姑娘,发现那姑娘站在山根旁边不远处,虽然没说话,但站的位置有点微妙——不远不近,刚好是一个“我跟这人是一边的”的距离。
刘翠翠在这方面的直觉比谁都敏锐。
“娘,你说那个赵山根怎么那么死脑筋?”
刘翠翠坐在炕沿上,手里绞着一条半旧的帕子,脸上还带着从陷阱里带上来的泥印子,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一点也没有受惊之后的余悸,“我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,他愣是不伸手!他要是把我拉上去,我就往他身上一倒,事就成了!”
刘母坐在对面,手里剥着一把花生,剥了两颗又放下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:
“你哥回来跟我说了——赵山根回去叫了赵三娘和赵二嫂,还带了一个姓秋的丫头,一群人把你拉上来的?”
“可不是嘛!”刘翠翠把帕子往炕上一摔,“我白在坑里蹲了大半天!腿都蹲麻了!还特意换了这件新做的衫子,领口改低了两寸——结果他看都不看!”
“他没看?”刘母的目光在她领口上扫了一眼,语气里带了一丝说不清的味道。
“看了!就一眼!看完就走了!跟看一根木头似的!”
刘翠翠越说越气,从炕上跳下来,在屋里转了两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