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眉心有一丝极细微的褶皱。
“怎么了?”他放下菜盘,走到她身边,伸手握住她的手臂。
林若若抬头看着他,把他的手拉过来,放在自己的手腕上。
“长风,你摸摸。”
赵长风的手指搭在她腕上。他不懂脉,但他懂她。她的脉搏跳得比平时快,手心微微发潮,指尖却凉丝丝的。
“你的手怎么这么凉——”他话说到一半,忽然停住了。因为她把他的手从腕上拿开,轻轻按在了她的小腹上。
“阿兰是滑脉。我也是。”
赵长风愣在原地。他张着嘴,说不出话,眼眶先红了。
“若若——”
“你别哭。”
林若若伸手捧住他的脸,拇指揩掉他眼角渗出来的一点湿痕,自己的声音却也有些抖了,“这四个孩子养得好好的,我们自己的孩子,一定也养得好好的。你哭什么?”
赵长风把她拉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头顶,不说话。
灶膛里的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土墙上,肩膀在抖,但他在笑。
院子里,四个孩子还不知道灶房里发生了什么。
赵森最先察觉到了异样——他往灶房的方向看了一眼,灶房里那声压抑着的哽咽让他微微直起了腰。
然后他转头看向梁石,梁石靠在兵器架旁边,微微摇了摇头。
赵森便没有动,只是把目光收回来,落在手里的铁桦木棍上。
但他注意到,赵林也听到了。赵林没有抬头,只是默写药方的那只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写,假装什么都没听见。
那天的晚饭桌上,气氛和平常不太一样。
林若若和赵长风比平时沉默,但沉默里没有沉重,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轻柔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两个人之间涨得满满的,不敢大声说,怕一说就溢出来。
四个孩子都感觉到了。赵峰难得没有在饭桌上大声说话,赵林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,赵晓静一直在偷偷看娘的脸色,赵森则是一边吃饭一边观察着所有人的表情。
吃完饭,赵峰正要往外跑,赵长风叫住了他。
“今晚先别急着练功。爹和娘有话跟你们说。”
四个孩子被叫到了堂屋里。
油灯点着,灯芯刚剪过,火苗稳稳当当的。林若若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赵长风站在她旁边,一只手搭在她肩上。
梁石和山根阿兰都没进来,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枣树在夜风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