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槛上趴着,听见院子里风吹草动就竖起耳朵。
林若若躺在床上,闭着眼,没睡着。
她把今天早上的事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。
许峰称料的习惯,赵长风辨油温的本事,她自己掌勺的手感——这三样东西拼在一起,拼出了今天那锅“差不到一成”的底料。
还能更好。
赵长风的手艺再练几天,许峰的记录再细几分,她对配方的理解再深一层——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,就是风若火锅自己的底料配方。
不是从商城换的,是自己炒出来的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她只睡了两个时辰。
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进窗子,院子里有人在说话。她披衣下楼,推开后厨的门,愣住了。
灶台上又架起了两口锅。
赵长风站在一口锅前,手里握着铁勺,额头上已经沁了一层汗。他面前的案板上堆着好几堆炒废了的料,颜色从焦黑到浅褐,深浅不一。
另一口锅前站着一个人——许峰。
许峰脱了长衫,只穿一件短褐,袖子卷到肩膀上,露出两条瘦而结实的胳膊。
他面前的锅里油还没热,他正低头看赵长风递过来的一张纸,纸上是林若若的笔迹,写着下料顺序和火候要点。
“许掌柜?”林若若站在门口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许峰抬起头,表情有些不自在,但手上的戥子没放下。
“林东家,”他说,“底料的事,光靠记重量不够。我得知道油温、火候、翻炒的手感,才能把标准定准确。纸上写不明白的,得上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干了一度。
“在望江楼十二年,我管后厨管了八年,自己没上过灶。今天头一回。”
赵长风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他比我强。我那几锅都糊了,他那锅只糊了一半。”
许峰看了他一眼,嘴角抽了一下,说不上是笑还是无奈。
林若若站在门口,看着这两个大男人在灶台前笨手笨脚地忙活。
赵长风的手法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更有悟性,但他还在跟火候较劲。
许峰的动作一板一眼,每一味料都要上戥子称过才肯下锅,慢得让人着急,可他炒出来的料颜色均匀得惊人。
一个凭直觉,一个凭规矩。
直觉的容易出错,规矩的少了灵动。可这两个人站在两口锅前面,一边互相嫌弃一边互相补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