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。
从盛夏到深秋,这两口缸在院子里晒了一整个季节的太阳,淋了不知道多少场雨,结了冰又化开,终于变成了眼前这两缸琥珀色的琼浆。
赵长风也尝了一点。
他什么话都没说,只是把林若若揽过来,用力抱了一下。
那天晚上,林若若用新开的酱油重新调了一碗火锅蘸料。
赵长风涮了一片肉,蘸了料,送进嘴里。
然后他闭上眼睛,很久没睁开。
再睁开的时候,他看着林若若,眼神里有震动,有心疼,有骄傲,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酸涩。
“若若。”他说,“这就是你一直念叨的味道?”
“嗯。”
他点点头,把碗里那片肉慢慢吃完了。
“值了。”他说,“三个月的日头,都值了。”
十月十八,风若火锅开业。
没有鞭炮,没有舞狮,没有花篮和红绸。
林若若没搞那些虚的热闹。
她只让人在门口支了一口大锅,锅里化开了一块从商城里兑来的红油底料,加了骨头汤,红汤翻滚着,辣椒和花椒的香气顺着十字街口飘出去老远。
过路的人走到这儿,脚就像被钉住了似的,走不动了。
“这是什么味儿?”
“好香!这是哪家的灶房?”
“不是灶房,是新开的食肆——风若火锅,卖什么……火锅?”
到了晌午,十六张桌子全满了。
来的大多是镇上的商户和过路的行商,都是被香味勾进来的。
他们看着桌上那口咕嘟咕嘟冒泡的铜锅,和一盘盘摆得整整齐齐的生肉生菜,面面相觑。
“这东西……自己煮?”
林若若亲自出来招呼。
她穿了身大红色的襦裙,头发用一根红宝石簪子利落地挽起来,笑盈盈地站在大堂中间,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让所有人都听得见。
“各位客官,风若火锅的火锅,吃的是一个鲜字。汤底是自家秘制的,蘸料是自家调的,肉是山上打的野物,菜是地里现摘的。诸位想吃什么,自己下锅涮,想嫩就嫩,想老就老,全凭自己喜欢。”
她说着,拿起公筷,夹了一片野猪肉放进翻滚的红汤里,数了十来下捞出来,在蘸料碗里一滚,放到旁边一位胖商人面前的碟子里。
“您尝尝。”
胖商人将信将疑地夹起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