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拢了第三回。
这回拢得慢,一缕一缕地理,把她鬓角的碎发都抿到耳后。
然后他拿起簪子,从发髻的左边穿进去,右边穿出来,把桂花那一面转到前面。
手落下来的时候,指尖在她耳垂上停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然后他转身走回灶前,继续烧火。
林若若摸了摸发髻。这回簪子插得很正,桂花端端正正地开在她鬓边。
她端起豆浆喝了一口。豆浆里搁了糖,甜得刚好。
她已经把豆腐、豆浆、豆皮、豆芽那一套全都教给赵长风了。
“今天杀鸡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红烧还是炖汤?”
赵长风想了想。
“红烧。多放辣椒。”
“好。”
灶膛里的火烧得很旺,干柴裂开的声响噼噼啪啪的。豆浆的热气从碗口升起来,把她的脸蒸得微微发红。
赵长风坐在对面,隔着灶台的火光看她。
那莹润的肌肤,那如画的眉眼,那若隐若现的锁骨,还有那饱满的衣衫,深深嵌入了赵长风的眼里。
他突然起身,关上灶房的门,脱下自己的外衫,搭在了水缸盖子上,两步走到若若面前,抱起她,把她背对自己,压在了水缸盖子上……
许久之后,若若满面潮红,衣衫不整,被赵长风抱回了后院的卧房,放进了浴桶里……
,从后颈开始,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下蹭。力道不轻不重,粗布纹路磨过皮肤,带着一点刺痒的暖。
擦到肩胛骨中间的时候,他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那里有一道旧疤。很浅,不仔细摸感觉不出来。是她小时候在乡下爬枣树摔的,被树杈子划了一道口子,乡下的赤脚大夫缝得潦草,留了这么一道。
他的拇指覆上去,顺着那道疤的走向慢慢摸了一遍。
“还疼吗?”
“十几年了,早不疼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拇指又来回摩挲了两遍,然后低下头,嘴唇贴上了那道疤。
很轻。轻得像一片艾草叶子落在水面上。
林若若的肩胛骨猛地收紧,脊背绷成了一条弧。
“赵长风。天都亮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去地里看看?”
“不去。”他的嘴唇还贴着她的肩胛骨,声音闷闷的。“秋老爹说了,豆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