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爹说——有人往鸡食里下了毒。几十只鸡倒了,冠子全紫了!”
赵长风把挽起的袖子放下来,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走。林若若跟在后面。
后山养殖场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甲字组和乙字组今天在后山开荒,听见消息全跑过来了。
男人们站在鸡圈外面,脸色一个比一个沉。女人们抱着孩子站得远一些,伸着脖子往里看,不敢出声。
秋老爹蹲在鸡圈门口,两只手抱着膝盖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“秋老爹。”
老头抬起头来。林若若看见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东家,”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我——我没看住。昨晚有人摸进来,往食槽里下了药——”
林若若走进鸡圈。
地上躺着二十三只鸡。
芦花鸡、三黄鸡、本地土鸡,全是一样的症状:鸡冠发紫,嘴角挂着涎水,有几只已经不动了,剩下的瘫在地上,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咕咕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苦杏仁的腥气。
赵长风蹲下去,翻开一只鸡的眼皮。瞳孔散大了,眼睑内侧乌青乌青的。他掰开鸡嘴闻了闻,眉头拧紧了。
“苦杏仁。是拌了生杏仁磨的粉。”
他站起来,目光最后落在食槽边那几粒沾着黄色粉末的碎米上。
“昨天晚上关圈门的时候,食槽是干净的吗?”
秋老爹猛地抬起头:“干净的!我亲手刮干净的,刮了三遍。我怕槽底剩的料馊了,鸡吃了坏肚子。”
“那就没错了。有人半夜翻进来,把拌了药的米撒进了食槽。”
赵长风站起来,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。
“不是冲着鸡来的。是冲着赵家来的。”
鸡圈外面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低沉的议论声。有人骂了一句脏话,有人攥紧了手里的锄头。
如今甲字组和乙字组的人在这里生活幸福,赵家村成为远近闻名的富裕村,大家伙都过上好日子,全仰仗着赵家的生意!
这人敢坏赵家的生意,那就是要砸坏这么多人的饭碗!
是可忍孰不可忍!
众人气愤地窃窃私语。
林若若蹲在那二十三只鸡面前,一句话没说。
她伸手摸了摸那只芦花鸡的羽毛。
芦花鸡是她开养殖场的时候第一批抱来的,秋老爹说这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