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就知道是一家人。
“林娘子。久仰。”
“沈掌柜。”林若若点了点头,“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
后院的厅堂不大,但布置得讲究。沈茂才让了座,吩咐伙计上茶。
“林娘子大老远从赵家村来,不知所为何事?”
林若若没接茶,看着他。
“沈掌柜,你那个表外甥——冯二——托我向你问好。”
沈茂才敲扶手的手指停了。
“林娘子说笑了。”他端起茶杯,“我不认识什么冯二。”
“那可能是沈掌柜走的地方多,记不清了。”
林若若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那我提醒一下。赵家村,井台旁边那个院子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心口疼的老毛病。你带了药丸去,黄酒化开,当夜就不疼了。”
沈茂才把茶杯搁下了。
“面饼的厚薄、辊筒的间距、波浪纹的深浅。”林若若一样一样数过来,“你还问了和面的配比。他没告诉你,你就去找了别人。”
沈茂才的笑容一点一点从脸上褪下去。
“林娘子,你今天到底是来做什么的?”
林若若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,放在茶几上。
是一块面饼。
她作坊里的面饼。金黄金黄的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蛋香。
“沈掌柜,你尝过你自己铺子里卖的面饼吗?”
沈茂才没说话。
“我尝过。酥脆度够了,筋道也像。但嚼到最后,没有蛋香味。骨汤更不用说了——吃完嘴里发苦。”
她把茶几上的面饼往前推了推。
“这一块,你尝尝。”
沈茂才盯着那块面饼,没动。
赵长风一直站在林若若身侧。这时候他开了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沉得很。
“她让你尝,你就尝。”
沈茂才看了赵长风一眼。
这个男人站在那里的姿态——肩是松的,手是垂的,眼神是静的。但他周身有一种气场,像是山里的石头,不声不响,却让人不敢轻视。
沈茂才伸手掰了一小块面饼,放进嘴里。
嚼了第一口,他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嚼到第三口,他不嚼了。
“怎么样?”林若若问。
沈茂才把剩下的半块面饼放回茶几上。
“你的面饼,确实比我的好。”他的语气比刚才平了不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