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尝。”他说,“还热着。”
林若若接过来塞进嘴里,栗子又甜又糯。她嚼着栗子,看着对面赵氏杂货铺门口的热闹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这只是第一步。
第二天傍晚,李涵传来消息。赵民方便面也支了一口锅。
第三天傍晚,李涵又传来消息。赵民方便面的锅支了一天就撤了。
“为什么撤了?”林若若明知故问。
李涵在光屏那头笑得直不起腰:“他们的骨汤不行!锅一支开,满街都是味精味儿,闻着就发苦。有人买了一碗,吃了一口就撂了筷子。他们自己把锅撤了。”
林若若关了光屏,靠在窗边。
京城的夜色落在她脸上,她的眼睛里有一点很亮的光。
赵长风走过来,站在她身后。
“下一步呢?”他问。
“下一步,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侯府的人发现,光靠压价和仿外形,抢不走我的生意。等他们开始着急。等他们开始往里面砸银子——换面粉,请师傅,调配方。”
她转过身,仰头看着他。
“等他们把本钱全押进去,我们再动手。”
赵长风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
“你这个小狐狸。”他说,声音低低的,带着笑。
林若若没说话,伸手勾住了他的手指。
窗外的街上,卖馄饨的挑担又过来了,吆喝声一声一声地传上来。
锅里的热气和骨汤的香味混在一起,把整条街都裹进了一个暖烘烘的梦里。
而赵民方便面的铺子里,柜台后面的伙计正对着一锅没人买的面汤发愁。
这只是开始。
等。
这个字说起来轻巧,做起来却磨人。
夫妻俩在京城住了下来。
客栈的上房被他们长包了两间,梁石一间,他们俩一间。
赵长风每天早上都去楼下买一碗热豆浆端上来,放在床头。
有时候林若若还没醒,他就把豆浆温在茶炉上,自己坐在窗边看书。
等她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他就把书放下,把豆浆端过来。
“趁热喝。”
李涵每隔三日送一次消息来。
头一回送来的消息是关于沈记粮油的。
他查得极细,连每日进出几车油、油桶上箍的是几道铁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