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做一个稳当的人。
八日后,李涵收到了林若若的回信。
信是快马送回来的,封得严严实实,火漆印上压着一枚小小的“林”字。李涵把信拆开的时候,手不自觉地稳了稳——他发现自己如今拆夫人的信,竟比当年拆侯府的工钱袋子还郑重。
信不长,字迹端正清秀,一看就是林若若亲笔。李涵逐字逐句地看下去:
“李涵如晤:
信已收到。你做事稳妥,崔公公那头办得不错。沈样的事你既已知道,我也就不多说了。此人可信,但不可倚。丐帮的消息是好东西,可借可用,但不能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上头——这一点你要心里有数。”
李涵点了点头。夫人这话说得通透。沈样是朋友不假,但朋友归朋友,生意归生意,不能混为一谈。
“至于赵大发——”
李涵的眉头微微一动,目光定在了这几个字上。
“你说赵大发想买山河醉,问我要不要卖给他。我的意思是:酒不卖,人要交。”
李涵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卖酒给赵大发,他反而会高看你一眼。这等人,手里有银子不假,但最缺的不是酒,是脸面。你若是巴巴地把酒送上门去,他买到了也就忘了,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卖酒的掌柜。但你不卖,他就得琢磨——这人什么来头?凭什么不卖我赵大发的面子?他一琢磨,你就入了他的眼了。”
李涵看着这段话,心里暗暗叹服。
他想起了赵大发请沈样喝酒的事——好酒好菜地供着,拐弯抹角地套话。这种人,手底下养着百十号人,黑白两道都吃得开,最不缺的就是巴结他的人。你越是巴结,他越不把你当回事。反倒是你不卑不亢、不卖他的账,他才会真正注意到你。
“但你也不能硬邦邦地拒绝。你要让他觉得,你不是不给他面子,而是这酒确实有难处。你要亲自去拜访他,带着一坛酒——不是山河醉,是咱们庄子上酿的寻常的酒,但你要告诉他,这是你自家喝的酒,不值钱,但心意到了。”
李涵在心里默默记下了。
带着寻常酒去拜访——不卑不亢,但礼数周全。
不是山河醉,但胜在实在。
赵大发那种人,什么好东西没见过?
你送他一坛山河醉,他未必稀罕;
但你送他一坛自家喝的酒,说一句“这是我们庄子上寻常待客的酒,您别嫌弃”,他反倒会觉得你这人实在、不势利。
“你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