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在后面的阿兰把托盘放在桌上,秋生赶紧过来接着,依然是瘸着的腿。
阿兰悄无声息地低下了头。
酒过三巡,山根的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。
“大哥,你不知道,”他端着碗,蹲在石头上,嘴里嚼着一片毛肚,“你们走了之后,大伙儿一天都没歇。黄豆种子嫂子放在堂屋那个坛子里,我看见了,梁石问我说这咋办,我说还能咋办,种啊!”
赵长风含笑端着碗,听他说。
“后来陆兄说光种黄豆不行,得间作点什么,说是能肥地。”
梁石挠了挠头,“我也不懂啥叫间作,反正陆兄说咋干就咋干。他带着我们在地边上种了一圈高粱,说是等秋天收了,正好酿酒用。”
陆明瑾坐在一旁,安安静静地喝着汤,听到这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:“我就是随便说说,活儿都是大家干的。”
“随便说说也是本事。”李涵接了一句,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崇拜。
林若若看了陆明瑾一眼。
他如今精神焕发,脸色也越发红润,看来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。
他坐在那里,虽然还是安安静静的,但脊背挺直了,眼神也亮了,说话的时候不卑不亢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从容。
果然是读过书的人,骨子里那点底气,是打不散的。
“明瑾,酒坊建得怎么样了?”赵长风问。
“建好了!”山根抢着说,“就在后山那个山坳里,四面环山,风刮不进来,但又不憋闷。陆兄说那个地方风水好,我也不懂啥风水,反正看着就舒服。”
“是李涵李兄帮忙一块选的址。”陆明瑾补充道,“他说那个地方冬暖夏凉,温度恒定,酿酒最合适不过了。”
赵长风看了李涵一眼。
李涵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,别过头去喝了一口汤:“我以前在酒坊里做过短工,掌柜的不让学手艺,但我在旁边看了几个月,多少懂一点。”
刚刚从秋家出来的林若若听到了,眼中有笑意闪过~
“那李涵就和明瑾好好交流交流,等明瑾把咱们的山河醉酿好之后,还要靠你往外卖呢!”
陆明瑾赶紧举起茶杯,“我身上有伤,今日就以茶代酒,先谢过李涵李兄了!希望咱们联手,把主子家的山河醉做大做强!”
“好!做大做强!干杯!”一桌人都举起了酒杯,浓浓的情谊在人群中缓缓流淌
林若若在一旁看着,心里忍不住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