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沿着官道不紧不慢地走着,车轮碾过路面,发出沉稳的声响。
夕阳斜照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林若若点点头,靠着他的肩膀,看着街景慢慢往后退。
京城的街巷她走了十几年,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,觉得这些店铺、这些招牌、这些来来往往的行人,都跟她没什么关系了。
她不再属于这里,也不再留恋这里。
马车拐进一条稍窄的街,两边都是书斋、笔墨铺子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墨香。
林若若忽然坐直了身子。
“怎么了?”赵长风问。
“长风,停一下车。”
赵长风勒住缰绳,回头看林若若。她的眼睛亮亮的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。
“你记不记得,我跟你说过,我写过话本子?”
赵长风想了想,点点头:“记得。你说是在侯府的时候写的,闷得慌,就写些故事解闷。”
林若若是在空间里写的,不过不能告诉他罢了。
“对。”
林若若说,目光落在一家书斋的招牌上,那招牌上写着“聚文斋”三个字,烫金的,在日光下闪闪发亮,
“我写了五本,一直搁在空间里。之前想着,哪日手头紧了,就拿出来卖了。如今咱们倒是不缺钱,可那东西搁着也是搁着,不如……”
“卖了?”赵长风替她说完。
林若若笑了:“卖了。”
赵长风把马车赶到路边停好,看着她,目光里有些好奇:“你写的什么故事?”
林若若忽然有些不好意思,耳根微微泛红:“就……千金小姐和穷书生私奔啦,世家公子和青楼头牌啦,寡嫂和小叔子啦……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。”
赵长风眨了眨眼,忽然笑了:“你还写这个?”
“那时候闷嘛!”林若若瞪他一眼,“侯府里一天到晚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我不写点什么,真要闷死了。”
赵长风笑着摇头,又问:“那你写的那些故事,最后都怎么样了?穷书生考上状元了吗?青楼头牌嫁进世家了吗?”
林若若摇摇头,眼睛里的光却更亮了:
“没有。我写的故事,跟别人写的不一样。别人写私奔,写到最后都是有情人终成眷属,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结局都堆上去。我写的……是那千金小姐跟着穷书生跑了,吃了两年的苦,忽然想明白了——她不是爱那个书生,她只是恨她爹。恨她爹不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