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再告诉你。”
赵长风低头,在她额上轻轻一吻:“好。”
马车继续往前走,车轮碾过官道,辚辚地响。
天越来越亮了,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,在车厢里洒下一道一道的光。
若若靠在赵长风肩上,闭上眼睛。
空间里,那匹瘦马正在草地上慢慢踱步,大白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。
一切都在慢慢变好。
她想。
京城比赵长风和林若若上次来的时候还要热闹。
车马行人,店铺招牌,吆喝声,叫卖声,混成一片。
林若若掀开帘子往外看,忽然有些恍惚——几个月前,她还是这城里的侯府千金,出门前呼后拥,马车比现在这辆宽一倍不止。
现在她坐在租来的马车里,靠着种地打猎的夫君,怀里揣着要给人家送去的十两银子。
赵长风注意到她的沉默,握了握她的手:“想家了?”
林若若摇摇头:“不是家。”
赵长风看着她,没说话,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。
马车按着地址,先去了城南。
那是甲字组一个叫孙二的家里。孙二是京城人,从小没了爹,跟着娘长大的。后来娘病了,他没钱抓药,跟人去做混混,再后来,就被赵长风收了,上山开荒去了。
地址是一条窄巷子,马车进不去,赵长风让车夫等着,自己牵着林若若往里走。
巷子很深,两边是低矮的土墙,墙根长着青苔。走到最里头,有一扇破旧的木门,门板上贴着去年的门神,纸都褪色了。
赵长风敲门。
敲了三遍,里头才传来脚步声,吱呀一声,门开了条缝,露出一张老妇人的脸。
“找谁?”
“是孙二家吗?”赵长风问。
老妇人打量着他们,目光在林若若身上停了一下——她穿着寻常细布衣裙,可那股子气韵,藏不住。
“你们是谁?”
赵长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,递过去:“这是孙二的。他让我带给您。”
老妇人接过玉佩,手抖了一下。她看了又看,忽然抬头,眼眶红了:“我儿……他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赵长风说,“活得挺好。在山里,跟着我干农活。他让我给您带句话——别惦记,他好好的,过年回来看您。”
老妇人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她扶着门框,身子抖得厉害,半天说不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