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陆明瑾坐在石凳上,看着那四个木盒,忽然说:“嫂嫂,赵兄,我陆明瑾何德何能,能遇上你们。”
林若若笑了:“别说这些。往后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赵长风点点头:“若若说得对。往后有事,一起扛。”
陆明瑾没再说什么,只重重点了点头。
月光下,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
月光渐渐西斜,山风带着凉意,林若若起身去屋里拿了一件薄披肩出来,披在身上。
她重新坐下,看着那四个木盒,忽然开口:“明瑾,你方才说要去找铺子,我倒有个想法。”
陆明瑾转过头来:“嫂嫂请说。”
林若若沉吟了一下:“咱这酒,不能跟镇上那些浊酒一个卖法。那些酒一碗几个铜板,咱要是也那么卖,累死也挣不了几个钱。”
赵长风点点头:“若若说的是。我在军中见过那些商人,真正挣钱的,都是卖给别人卖不了的东西。”
“对。”林若若眼睛亮亮的,“咱这酒,满天下独一份,凭什么叫它跟那些浊酒一个价?”
陆明瑾若有所思:“嫂嫂的意思是……卖贵些?”
“不止是贵。”林若若伸出一根手指,“是让买酒的人觉得,喝咱的酒,是件体面事。达官贵人,不缺银子,缺的是能拿得出手的东西。逢年过节送礼,给长辈祝寿,给上司拍马屁,送什么?送金子银子太俗,送字画古玩太贵,送咱这酒——又新奇,又体面,还花不了多少银子。”
她顿了顿,指着那四个木盒:“你想想,把这木盒抱在怀里,缎子似的酒倒在白玉杯里,透亮得能照见人影,一口下去,那个滋味——谁收了这样的礼,能不记着送的人?”
陆明瑾听得入神,不由点头。
“所以咱这酒,要走高门大户的路子。”林若若说,“先让有头有脸的人喝上,让他们帮着说话。等他们喝顺了嘴,想喝第二坛的时候——那价钱,可就由咱们说了算了。”
赵长风插话:“那第一波,怎么送到那些人嘴边?”
林若若笑了,看向赵长风:“这就要劳烦你了。”
“我?”赵长风一愣。
“你不是认识王捕头吗?”林若若说,“他在县衙当差,人头熟,说话也有分量。咱先送几坛给他,让他尝尝。他要是觉得好,自然会跟同僚们提起。同僚们再跟各自的东家提起。一来二去,这名气就传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