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就要动工整林子、挖水塘,到时候人来人往的,藏不住人。
他想了想,拐上了另一条更偏的山路。
再往上走半个时辰,有一处废弃的守山人旧屋,比山坳里那间大些,也更偏僻。那是他前些日子买后山时顺道发现的,当时还想着往后进山打猎可以歇脚。
赵长风抱着人走了一个多时辰,衣裳都被汗湿透了,才终于看见那间屋子的轮廓。
他把人放下来,推开门。
屋里一股霉味,到处是灰,但屋顶还结实,门窗也齐全。
他从角落里翻出些干草铺在地上,把人挪上去,又点了带来的油灯,这才仔细看那伤口。
若若包扎得用心,布条缠得紧紧的,血确实止住了。但这样不行,伤口得清理干净,不然迟早烂掉。
赵长风去屋外打了水来——附近有条山溪,他之前探过——又翻出家里带的伤药和干净布条。
他动作小心地把旧的布条解开,露出背上那道刀口——从肩胛一直拉到腰侧,皮肉翻着,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白。
还有脸上的那道。
他皱着眉,用湿布一点一点把伤口周围的血污擦掉。清理到脸上那道时,那人疼得浑身发抖,牙关咬得咯咯响,却硬是没醒过来——也可能是醒了,但咬着牙一声不吭。
赵长风看了他一眼。
这种人他见过。
遭过大难的,对谁都防备,醒了也不会开口。
清理干净,重新上药,再包扎好。赵长风做完这些,天已经快亮了。
他坐在旁边的木墩上,看着那张缠满布条的脸,忽然想起若若说的——“他背上一道刀口,深可见骨”。
谁下的手?什么仇什么怨?
不知道。
这人也不会说。
正想着,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,嘴唇翕动着,发出模糊的声音。
赵长风凑近去听。
“……酒……我的酒……还我……”
酒?
赵长风眉头动了动,没出声。
那人又嘟囔了几句,这回听不清了,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又昏睡过去。
赵长风坐了片刻,起身出去打了水来,把那人的嘴唇润湿,又喂了几勺水进去。做完这些,外头已经蒙蒙亮了。
他看看那人,又看看自己满手的血污,揉了揉眉心。
若若那边还等着呢。
他把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,又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