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风没说话,把拇指举到她眼前。
淡淡的红褐色,是干涸的血迹。
林若若张了张嘴,知道瞒不过去了。
“我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长风,我回来路上,遇见个受伤的人。”
赵长风的手指顿在她脸颊边,那抹暗色的血痕在暮色里格外刺眼。
“受伤的人?”他的声音平静,但林若若听出了底下的紧绷,“在哪儿?什么样子?”
林若若知道他担心什么——这年月,流民、逃犯、山匪,什么人都可能有。她抬手握住他的手腕,把那截手指从自己脸上拿下来,攥在掌心里。
“在镇外那片林子里,往东走二里来地,有座废弃的守林人小屋,我把他挪那儿去了。”
她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二十来岁的男人,背上挨了一刀,深可见骨。不像是新伤,倒像是被人追着砍的。我给他上了药,包扎好了,能不能活看他自己的命。”
赵长风眉头皱起来,盯着她看了半晌,终于叹了口气。
“你胆子也太大了。”他说,语气里没有责备,倒像是拿她没办法,“万一后头有人追来,撞见你怎么办?万一他醒了,对你起歹心怎么办?”
“我当时没想那么多。”林若若老实承认,“就是看他快死了,实在走不动那步。”
赵长风又叹一口气,抬手把她散落的碎发掖到耳后:“下次不许这样。”
“嗯。”林若若点头,又仰脸看他,“那……现在怎么办?”
赵长风没急着答,接过她的背篓往灶房走,边走边说:“先吃饭。吃完饭我去看看。”
林若若跟上他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赵长风头也不回,“黑灯瞎火的,万一有事,我顾不过来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把背篓放在灶房门口,转身看着她,目光沉沉的,
“若若,你救人我不拦着,但不能把自己搭进去。那人什么来历都不知道,我先去看看,问清楚了再说。”
林若若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争。
灶房里,阿兰正往桌上端饭,看见她进来,笑着招呼:“嫂嫂回来啦!饿了吧?今晚做了你爱吃的野菜团子,还有山根从河里捞的小鱼,炸得酥酥的!”
小静坐在小木凳上,手里攥着个野菜团子,看见林若若,眼睛一亮,举着团子就往她跟前跑:“娘亲!吃!吃!”
林若若弯腰抱起她,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