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薄薄的,用木耙子一遍遍翻,让每一粒麦子都能晒到太阳。
太阳落山前,再把麦子收起来,装进袋子里,扛回家。
第二天接着晒。
晒透了,才能入库,才能存放一年不发霉、不生虫。
这几天天气好,日头毒,晒两天就差不多了。
还是那些人。
赵老四带着人翻麦子,一趟一趟,把麦子翻得均匀透亮。
赵大爷和赵七爷坐在场边,用簸箕簸麦子,把那些瘪的、碎的簸出去,留下饱满的、沉甸甸的好麦子。
妇人们还是烧水、煮饭、照顾孩子。孩子们还是在麦秸堆里打滚、疯跑、咯咯笑。
太阳升起来,晒得麦子烫手。
太阳落下去,晒场上一片金黄。
第二天傍晚,最后一袋麦子入库了。
赵长风关上仓房的门,转过身,看着院子里的人。
村长、赵老四、赵大爷、赵七爷、赵大娘、赵七娘、还有那些叫得上名叫不上名的叔伯兄弟、嫂子大娘、半大孩子。
他们站在那里,一身汗,满脸灰,笑着看着他。
赵长风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喉咙哽住了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只是深深弯下腰,鞠了一躬。
众人愣了一下,随即七嘴八舌地说:
“长风你这是干啥?”
“使不得使不得!”
“咱们一个村的,帮把手应该的!”
赵长风直起腰,眼眶红红的,却笑了。
“今晚,还吃烧烤。”
众人笑起来。
孩子们跳起来拍手:“太好了太好了!又有肉吃了!”
月亮升起来,照得院子一片银白。
火堆烧起来,肉炖起来,酒倒起来,笑声飘起来。
赵大爷和赵七爷坐在角落里,面前摆着炖的香软的肉,还有一碗卤猪蹄。
赵大爷咬一口猪蹄,眯起眼,慢慢嚼着。
赵七爷也咬一口,点点头:“还是那个味。”
赵大爷笑了:“哪个味?”
赵七爷想了想,说:“人情味。”
赵大爷没说话,只是端起酒碗,跟赵七爷碰了一下。
赵大娘和赵七娘坐在另一旁,手里拿着肉串,笑眯眯地看着那些跑来跑去的孩子。
“七娘,”赵大娘忽然开口,“你说,咱们能不能跟长风说说,让他教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