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满是惊恐和算计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他结结巴巴,“我让他给林小山磕头赔罪!我、我赔银子!赔五两!不,十两!”
林若若没说话。
周掌柜咬了咬牙:“二十两!”
林若若还是没说话。
周掌柜的脸都白了,声音抖得厉害:“林姑娘,您、您开个价……”
林若若低头看着他,半晌,忽然笑了。
“周掌柜,”她慢慢道,“你以为我是来要银子的?”
周掌柜愣住了。
林若若往旁边走了一步,让出跪在地上的周明。
“你儿子做的事,不只是冤枉我弟弟。”她一字一顿,“他是收了别人的银子,替别人害人。”
周掌柜脸色变了。
林若若看着他,声音不高不低:“给他银子的人,是京城永平侯府大小姐身边的丫鬟。那位大小姐,跟我有些过节。她不好自己动手,就指使周明来害我弟弟。”
周掌柜张大了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他一个镇上开杂货铺的小掌柜,哪儿听过什么永平侯府?
可那“侯府”两个字,像两块大石头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林若若继续道:“周掌柜,你儿子替侯府的人办事,得罪了我。可你想过没有——侯府的人能指使他一次,就能指使他第二次、第三次。这次是冤枉人偷银子,下次呢?下下次呢?”
周掌柜的脸色由白转青,由青转紫。
他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儿子。
周明被他看得一哆嗦,下意识往后缩。
“你这个孽障!说!她给了你多少银子?!”周掌柜猛地站起来,抄起墙角的笤帚疙瘩,劈头盖脸地抽下去,“我打死你!我打死你!”
周明抱着头哀嚎,在院子里滚来滚去,边喊边叫,“是我做的,我冤枉林小山了,我错了!别打了!”
笤帚抽了七八下,周掌柜气喘吁吁地停了手,扔下笤帚。
“林姑娘,”他老泪纵横,“您说,该怎么办?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!”
林若若低头看着他,又看了看蜷在地上的周明。
“周明,”她开口,“那个春杏找你,是因为知道你好赌,缺钱。可你知道她为什么知道你好赌吗?”
周明抱着头,不敢吭声。
“因为她让人带坏了你。”林若若一字一顿,指着从赌坊带来的那个年轻人,“这个人,你认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