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的。”
赵长风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江湖中人,哪个不是满身伤痕。能活到这把年纪的,都是命硬的。”
林若若没再说话,只是把布包又抱紧了些。
马车又走了一日,终于在第五天傍晚,驶进了赵家村。
村口的老槐树还是那棵老槐树,树下几个孩童正在玩耍,见有马车来,都停了手里的活计,好奇地张望。
“到了。”赵长风勒住马,回头朝车厢里笑了笑。
林若若掀开帘子,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致——
村道弯弯曲曲,两旁是一户户农家院,有的院门敞着,能瞧见里头晾着的衣裳、堆着的柴垛;有的院门半掩,只露出墙角一丛开得正盛的月季。
远处,炊烟袅袅升起,正是做晚饭的时候。
马车刚拐进村道,远远地,一道白色的影子就从家门口窜了出来,四蹄腾空,跑得飞快。
“小白!”林若若眼睛一亮,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。
那狼狗冲到马车跟前,尾巴摇得像风车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欢叫声,两条前腿扒着车辕直往上扑。
林若若伸手去摸它的脑袋,它立刻把头往她掌心里拱,又伸出舌头去舔她的手,舔得她满手都是口水。
“好了好了,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林若若笑着躲,可小白不依不饶,两只前爪扒着车辕不肯下来,非得让她好好摸一摸才罢休。
“小白!是不是姐姐回来了?”
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从家门口跑出来,跑得急,脸上带着这些日子攒下的期盼。
林小山跑到马车跟前,脸跑得红扑扑的,额头上挂着汗珠子。
他站在那儿,想往前凑又有点不敢似的,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若若。
林若若从马车上跳下来,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:“怎么,不认识姐姐了?”
林小山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瘪了瘪嘴,没吭声。
林若若看着他的样子,心里头酸了一下。
她知道弟弟这是受了委屈——被冤枉偷钱,被学堂赶出来,也不知道心里头多难受。
她弯下腰,平视着他的眼睛,轻声道:“姐姐姐夫已经给你把公道讨回来了。那事儿不怪你,是有人害你。”
林小山愣了一愣,眼泪啪嗒掉下来一颗,又赶紧拿袖子去擦。
“我、我没偷……”他声音闷闷的,带着哭腔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若干脆道,“姐知道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