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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长风在床边坐下,伸手把她散落的头发拢到枕后,露出一整张干净的小脸。她睡得很沉,呼吸轻轻的,胸口微微起伏,薄薄的中衣底下,已然发育蓬勃的少女的身体,像一枝春日的新柳,让人心动。
屋里静静的,晨光越来越亮,有几缕落在她脸上,照得皮肤近乎透明。
她皱了皱眉,像是被光晃着了,往枕头里缩了缩。
赵长风起身去把窗子掩了半扇,屋里暗下来,她又安稳了。
他站在床边看她,看了好一会儿。
十六了。还是小。
可有时候,也不是那么小。
他想起前些日子,她在院子里陪小静荡秋千,穿一条石榴红的裙子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风吹起裙摆,露出一小截脚踝,白得晃眼。
他在廊下站着,看了很久,直到她发现他,跑过来仰着脸问他:“夫君,你看什么呢?”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现在她就在他跟前,睡得人事不知,中衣领口松着,锁骨窝里还有他没擦净的一小颗汗珠,亮晶晶的。
赵长风深吸一口气,伸手替她把盘扣系好。系到领口那颗的时候,手指碰着她下颌,软得不像话。
她忽然动了动,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雾蒙蒙的,还没醒透,里头映着窗缝里透进来的光,亮晶晶的。
“夫君?”她含糊地喊了一声,嗓子带着睡意,又软又糯。
赵长风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低低的:“吵醒你了?”
她眨眨眼,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。
愣了一会儿,才看清是自家的帐子、自家的枕头、自家的人。
她弯了弯嘴角,往他那边蹭了蹭,脸贴在他腿上,又闭上了眼。
“困……”她嘟囔。
赵长风低头看她,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他的衣角,攥得紧紧的。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,从发顶顺着滑到发梢,一下,又一下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,“今日上午哪儿也不去,就在家歇着。”
她“嗯”了一声,也不知听见没听见,呼吸又匀停下去,睡着了。
赵长风没动,就坐在那儿,让她靠着。
窗外,蝉终于开始叫了,一声一声的,扯着嗓子喊热。
屋里却凉快,冰盆里的冰还没化完,丝丝缕缕冒着凉气。
她攥着他衣角的那只手慢慢松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