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孩子……”她嗓子有点紧，把锅放下，弯腰去扶他，“快起来，地上凉。”
赵林不肯起，低着头，把茶杯又往上举了举：“娘，您喝了茶，我才起来。”
旁边赵森赵峰面面相觑，赵小静已经红了眼眶，拉着林若若的衣角：“娘，你就喝了吧。”
林若若看着眼前这个半大孩子——刚来的时候还别别扭扭的，喊她“林姨”都带着几分不情愿。这些日子她看在眼里，这孩子心思重，跟其他几个不一样，读书用功得过了头，像是在跟谁较劲似的。
她伸手接过茶，喝了一口。
赵林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却笑了。
“起来。”林若若把他拉起来，按在凳子上，“好好说话，跪什么跪。”
赵林坐在凳子上，低着头，闷声道：“我以前……，我以为……我以为天底下的后娘都……”他说不下去了。
赵小静在旁边小声接了句：“都跟故事里说的一样坏？”
赵林点点头。
林若若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孩子心思重。
“那你现在觉得呢？”她故意板着脸问。
赵林抬起头，眼眶还红着，却认真道：“我娘做的麻辣烫，是天下第一好吃的。我娘是天下顶顶好的人！”
满屋子的人都笑了。
林若若眼眶一热，伸手把赵林抱进怀里，抱得紧紧的。
“娘！”赵林扑在她的怀里，又叫了一声。
“哎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声音发哽，“娘在呢。”
就是这一声“娘”，让林若若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身体深处轻轻地动了一下。
夜里，等孩子们都睡了，阿兰也回屋了，林若若躺在床上，闭着眼睛，意识却无比清醒。
她往空间里探去——
然后愣住了。
空间变了。
土地比原先又扩大了一圈，新翻出来的黑土油亮亮的，像是攒足了劲儿要长出什么好东西来。
她先前种下的那些药材、蔬菜，长得更茂盛了，叶子肥厚，根茎粗壮，一看就比外头的强出许多。
那条萨摩耶正趴在田埂上打盹，听见她的动静，噌地站起来，颠颠儿地跑过来，往她意识里蹭。
“主人，你来啦！”大白的尾巴摇得螺旋桨一样。
不一样了。
林若若能感觉到，大白比先前更灵了。那双黑溜溜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