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,林若若带着赵林上了骡车。
梁石今日要去看着甲乙两组人开荒,林若若就一百文钱包了村长儿子的骡车,跟着她去一趟县城。
出发了,林若若先让骡车去了一趟“齐家私塾”,然后才出来,继续往县城而去。
县城比镇上热闹多了。
骡车进了县城,赵林的眼睛就不够使了。
他趴在车辕边上,脖子伸得老长,看那卖糖葫芦的举着草靶子从车边过,看那布庄门口挂着的各色布料在风里飘,看那茶馆二楼有人嗑着瓜子往下瞧——什么都新鲜,什么都稀奇。
林若若看着他的样子,忍不住笑:“往后在私塾念书,每月逢五休沐,你要是考得好,我就带你来县城逛。”
赵林耳朵尖一动,回过头来,眼睛亮了一瞬,却又飞快地耷拉下去。
“考得好有什么用,”他嘟囔着,“我又不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闭了嘴。
林若若没追问。她只是拍了拍他的肩:“到了,下车。”
骡车停在了一处挂着“福济堂”匾额的药铺对面,对面是个馄饨摊,林若若给两人各要了一碗馄饨。
“福济堂”是县城最大的药铺,前后三进,前头抓药,后头坐堂,听说东家在府城还有买卖。
林若若跳下车,理了理衣裳,又带上了一块和衣裳同色的面纱,进了“福济堂”。
药铺里头药香扑鼻。
柜台后头站着个留山羊胡的老掌柜,正拿着戥子给人抓药。
她也不急,在边上等了一会儿,等那抓药的客人走了,才走上前去。
“掌柜的,收山参吗?”
老掌柜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那身半旧的衣裙,还有面纱上打了个转,语气不咸不淡:“什么参?拿出来瞧瞧。”
林若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,放在柜台上,解开。
里头躺着三支野山参,都是她昨日从空间里取出来的——不是最好的那几支,只是那亩地里随便的三支。
大白说了,这个时代的人参药用价值高,但品相好的不多,她手里那些,放到当世就是极品,得慢慢出手,不能一次拿太多,免得惹眼。
老掌柜原本漫不经心的,待看清那三支参,眼神顿时变了。
他伸手拿起一支,凑到窗边仔细端详,又凑到鼻尖闻了闻,最后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参须。
“这……”他转过头,上下打量林若若,语气比方才客气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