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峰叽叽喳喳说着私塾里的事——谁背书背错了挨了戒尺,谁午食时偷偷把肥肉埋在饭底下,夫子讲《三字经》时打了个喷嚏……
林若若一边吃饭一边听,偶尔插一句嘴,问的全是正经事:“夫子可曾讲明日要背什么?”“同窗们可好相处?”“那几个人有没有再找你们的麻烦?”
赵林安静地吃,偶尔抬头,目光从林若若脸上掠过,又很快移开。
阿兰给几个孩子夹菜,夹到赵林碗里时,他微微顿了顿,低声道:“谢谢婶婶。”
声音很轻,却很规矩。
林若若端起碗,遮住唇边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夜里,孩子们都睡下了。
林若若坐在窗前,对着那盏油灯,把白日里得的银票又数了一遍。
一千一百两。
薄薄的几张纸,压在掌心却沉甸甸的。
她把银票收进空间,大白就好像感知到了她的气息,欢快地奔过来,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。
“主人主人!”
“大白!”林若若赶紧蹲下,把大白揽进怀里。
“最近空间有什么变化?”
“暂时没有,和之前一样。就是那只老虎日日在这里奔跑,寂寞得很。依我看,它的伤已经好了,可以放归林子里了。”
“行,这几天我就办这个事。”
听到她的声音,老虎也颠颠地跑过来,乖乖地趴在林若若身前,一双大大的眼睛,温柔地看着她。
林若若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他的大脑壳,“以后你就叫小虎好不好?”
没想到,老虎好似听懂了一般,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“趁着这几日,大白,你带小虎多喝点灵泉水,让他到了林子里,自救的本领能多一些。”“主子,您放心,大白肯定办好!”
这时,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林若若赶紧从空间闪出。
透过窗纸的缝隙望出去,月光底下,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院角的石阶上。
是赵林。
她把斗篷披好,轻手轻脚推开门。
赵林听见动静,猛地回头,见是她,身子僵了僵,随即站起身,低低叫了声:“林姨。”
“睡不着?”林若若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赵林站着没动。
林若若也不勉强,只望着天上的月亮,慢悠悠地说:“我小时候也经常睡不着。”
赵林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