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卷和窝头,看到赵森回来,估计午饭时间快到了,就往灶台里多加了几根柴火。
“洗手,喝水。”林若若看了看眼前的半大小子,瘦得一把骨头。
喝完水,赵森先把檐下的柴火整整齐齐码了一遍,又去井边打水,把空了的缸灌得半满。
这孩子不吭声,手脚却不停,像怕一闲下来就被撵出去。
“阿森。”她掀开门帘。
赵森猛地站直,水瓢还攥在手里,水淋淋滴了一脚面。
“你过来。”
他搁下水瓢,在裤子上蹭蹭手,蹭了两遍,才走过来。
林若若去到灶房把切了一小块的肉卷放进赵森的手心,“快尝尝熟了没有?”
赵森点头,又点头,眼眶红一红,拼命忍住。
“明日送你去镇上念书,”林若若说,声音平平的,“齐家私塾,先生姓周,是个厚道人。你跟着赵林赵峰一道,好好认字。”
赵森愣住了。
肉卷含在嘴里,忘了嚼。
“念、念书?”
“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他嗓子紧得说不出话,半晌才挤出一句,“可是我能干活,我不怕苦,而且我也没有银子做束脩……”
林若若低下头,把他虎口那道新结痂的裂口翻过来看了看。
“干活是干活,念书是念书,”她说,“又不耽搁。”
赵森不说话了。
那块肉卷在赵森的舌尖化开,香得他眼眶又酸了一回。
他没哭。
只是把那只攥过肉卷的手悄悄背到身后,攥成拳,攥得紧紧的。
——
村长家的骡车走在官道上,蹄声得得。
赵林赵峰一左一右挨着赵森坐,三个人挤在车尾,膝盖抵着膝盖。赵森垂着头,手指一直抠车板上翘起的木刺。
“我爹说,齐家私塾的周先生,从前在府城做过教谕,”村长家的大儿子坐在车辕上,甩一鞭子,“后来回乡开塾,收束脩不贵,教得却好。镇上粮铺的账房、药铺的伙计,好几个都是他学生。”
林若若应着,眼风扫向车尾。
赵森不抠木刺了。他坐直了些。
私塾在一条清净的巷子里,门楣旧了,匾额上“齐家私塾”四个字却描得簇新。
周先生须发花白,接过赵森的名帖——那还是赵长风成亲时剩的红笺,林若若裁了边角,端端正正写了“赵森”二字——低头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