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能得到赵家这么好的活计,是你们二人勤劳能干,憨厚老实?!我呸!若不是因为你们两人的爹,当年是为了村里打狼,被山上的狼群伤了,成了残废,我老头子能把你们两人招进来?没用的家伙!”
赵三水腿一软,差点跪下,连声告饶:“村长,里正,赵兄弟,我们知错了,再不敢了!工钱我们不要了,让我们干完吧……”
赵长风摇了摇头,语气坚决:“工钱我会按实际做的天数结算,一分不少。但这活儿,两位请回吧。我这儿,容不下心思不专的人。”
村长更是掷地有声:“听着,今日你二人是丢了赵家的活计。往后村里若再有修桥铺路、谁家起屋的公共事或请人事,也断不敢用你们这般偷奸耍滑的。好自为之!”
在周围乡邻复杂目光的注视下,赵二麻子和赵三水面如土色,耷拉着脑袋,领了当日结算的工钱,灰溜溜地走了。
那背影,在落日余晖里显得格外狼狈。
经此一事,工地上风气为之一肃,人人手下更见勤勉踏实。
赵长风当夜便去寻了村长商量,第二日,又有四位在村里素来以老实肯干闻名的汉子被请了过来。
四人一到,二话不说,卷起袖子便投入劳作,动作利落,毫无滞涩。
新墙在一双双坚实的手掌下,以更稳健的速度向上生长。
赵长风看着那逐渐成型的家,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散去了。
他知道,地基要稳,墙要结实,靠的不仅是砖石,更是每一份沉甸甸的、不负所托的心意。
每日收工,林父林母的背似乎更佝偻了些,林小山虽是书生,也抢着干重活,掌心磨出了新茧,瘦削的肩膀扛起土坯时,让林若若看着一阵阵揪心地疼。
“小山,慢着点干。”赵长风看到了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若若,眉头忍不住皱了皱。
油灯如豆,在土墙上投下颤抖的光晕。
林若若捏着针的手在灯上过了三遍火,才转向弟弟摊开的掌心。
那双手在昏黄的光线下触目惊心——新茧叠着旧茧,虎口裂着血口子,而最扎眼的是那几个透亮的水泡,鼓胀胀地长在指根和掌心,像嵌进肉里的泪珠。
“忍着点。”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姐,你挑吧,不疼!”
林小山别过脸去,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针尖刺破第一个水泡时,他的睫毛剧烈地抖了一下,但没出声。
淡